
“裴斯禮!你耳朵塞雞毛了?!”
“我說了不跟你回京!更不會做什麼通房丫頭!”
“我已婚配!夫君脾氣不好!”
“你若日後還想安生度日就趕緊從我家滾出去!”
原以為裴斯禮吃癟會走,沒想到第二天一早門就被撞開。
這次來的還有他們帶來的一眾家丁。
幾個小廝不由分說將睡夢中的我拽到堂屋,壓著我肩膀迫我跪在兩人麵前。
裴斯禮冷聲讓我給陳明珠磕頭道歉,
“阿沫你昨日尊卑不分!胡言亂語!”
“原本看在你和我相識微末想饒你一次!可你不該對明珠無禮!”
“今天我便叫人教你什麼是通房的規矩!”
家仆中有個滿臉橫肉的老媽子,她上前一把拽住我的發髻,狠狠揪了幾下,直至鬆散,
“通房丫頭!哪怕被主子用了身子也始終是丫頭!”
“不可梳婦人發髻!”
薅下我一把烏絲,扯得頭皮幾點血跡,
我疼的立刻掙紮,
“放肆!你們可知我是誰!”
“我是…”
話沒說完,又被那老媽子隨手塞進一塊破抹布。
“做下人要記著!主子不讓你說話!就不許說!”
“就算主子問話!你也得先磕頭再回話!”
她鉗著我的下巴左右開弓兩耳光,
“這兩巴掌是教你閉嘴的規矩!”
又壓著我到陳明珠腳邊磕頭,
“現在給我家小姐磕頭賠罪!”
陳明珠腳上一顆珍珠亮眼,我立刻認出那時當初裴斯禮從我脖子上拿走的那顆!
裴斯禮走時我照舊掏出全部家當給他,他說,
“阿沫窮家富路,我進京山水迢迢,路途艱辛。”
“你一個女人靠著海,怎麼也能活的下去。”
走時連我脖子上掛的那顆渾圓珍珠也薅了去。
“這個就算是你我的定情信物!”
“等我回來娶你時給你帶顆金珠!”
那是我第一次下海撈到的珍珠,帶了近十年。
其實挺舍不得的,但當時賭約未終,我還是心甘情願付出了一切。
此刻被磕得暈頭轉向,又看到這顆明珠。
裴斯禮食言在先,那我取回自己的“定情信物”,也是應該!
我要把它拿回來!
我雖學藝不精又懷有身孕,但好歹從小也是在軍營長大,我還是奮力掙脫了鉗住。
一把拽住那顆珍珠,連同陳明珠的鞋子都拽了下來。
陳明珠一聲驚恐尖叫,裴斯禮當即上前擋在她身前。
一腳狠狠踹向我肩膀,
“就因為嫉妒明珠出身高貴,與我相配!”
“你竟當著男丁故意拽下明珠鞋子!是想害她失節不成!”
說這話時他仿佛看不到被家丁揪出的我隻穿著裏衣!
我被踹的仰麵朝天,老媽子上前又想打我耳光時,突然一聲呼號,
“這賤丫頭有身子了!”
我身孕已足三月,此刻隻著裏衣渾圓突顯。
裴斯禮看著我的孕肚,一瞬失神。
“你、你怎麼可能…”
我趁機吐掉口中破布,
“裴斯禮!我是鎮國將軍獨女!”
“我夫君是七皇子榮王殿下!你敢動我?我母親夫君都不會饒你?!”
裴禮臉色一瞬慘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