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小將軍宋修寧成婚第三年,我無意聽見他那幫兄弟問他:
“宋哥,咱們輪番扮成你,跟你媳婦兒遊園牽手的,她真瞧不出來?”
宋修寧靠在池邊,把玩著酒杯:
“她認不清臉,沒事兒。”
“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,玩歸玩,別真碰她。我宋修寧不接破鞋。”
這三年,陪我遊園、牽手、在月下親吻的人,都不是宋修寧。
我當然知道。
我還知道,這三年來,夜夜在溫泉池畔摟著我、在帷帳間纏綿不休的人,也不是宋修寧。
......
水聲輕響時,沈照剛抱著我從溫泉池中起身。
水珠順著他胸膛滾落,他從背後擁住我,將我抵在池邊玉柱上,捏著我下巴便要深吻。
沈照體力實在太好。
哪怕已在池中纏綿許久,我還是有些受不住他這不知疲倦的勁兒。
趁著換氣的空當,我戳了戳他腰側:
“外頭好像有人喚你。”
他這才側耳聽了聽,低罵一聲。
迅速將我往軟榻邊帶了帶,又低頭親我耳垂:
“如月,你在這兒等我,我去看看。”
沈照說完便披衣出去了。
我默默裹上外衫,沿著回廊往後院去,隱在回廊圓柱的陰影下。
庭院中,傳來宋修寧冷淡的聲音:
“明日換我來。”
沈照笑得吊兒郎當:“怎麼,三年就舍不得了?”
宋修寧頓了下,應該飲了杯酒,聲音有些沉:
“不至於。明日家父壽宴,得帶她過去。順便提醒你,初五該秦嶼了。”
話音剛落,一陣低笑響起:
“好家夥,宋小將軍你真大方!剛成婚就讓嫂子陪咱們玩這出,還一玩就是三年。”
宋修寧叩了叩杯沿:
“願賭服輸罷了。一個傅如月而已,我輸得起。”
“不過提前說好,玩可以,別真碰她。我宋修寧不接破鞋。”
有人“嘖”了聲:
“誰瞧得上她?”
“不過傅如月身段確實不錯,宋哥之前醉酒,和我們說她出浴的樣子......嘖嘖,你們四個就沒一個動心?”
“是有點動心。”
沈照的聲音突兀響起。
宋修寧那邊突然安靜了,氣氛僵得讓人背脊發涼。
“玩玩而已,我可沒興趣碰人妻。”
沈照慢悠悠道:“不過,真碰了她不正好?過幾日她生辰,你不是打算把那事兒攤開?”
那頭的絲竹聲蓋過了後半句。
但我還是聽見,曲薇在他身邊輕笑。
曲薇是宋修寧年少時就心儀的姑娘。
我從小與宋修寧青梅竹馬,也算是見證了他和曲薇從相識到相戀。
但宋家老將軍不喜歡她,放話宋修寧要是繼續和她在一起,就削了他的軍職。
他這才答應老將軍,履行婚約娶我進門。
我暗慕他十數年,終於嫁給了他,現在卻發現,不過是這群世家子弟的一場遊戲。
曲薇笑著附和:
“對呀宋修寧,過幾日她生辰,你們送她份大禮,把真相告訴她。”
“從你們成婚起,就輪流換著扮她夫君......這麼一想,傅如月倒像是那賭場的玩意兒,誰都能摸兩把。”
“閉嘴。”
宋修寧和沈照的嗬斥同時響起,庭院陷入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