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知過了多久,我終於聽到開鎖的聲音。
房門打開的瞬間,我立刻衝了出去。
可還沒跑幾步,就被兩個大媽按住了。
我媽端著盆還在冒著滾滾熱氣的黑水走到我身邊。
黑水又酸又臭,散發著一股黴味,還在滋滋作響。
“女兒啊,聽媽的話。”她臉上帶著刻意假裝的慈愛。
“AI說了,這梅毒紅斑,必須得用一百度的艾草水激一下,把毒氣逼出來。”
“不行!這會死人的!”我大驚失色,放聲大喊。
什麼?!
一百度的水可是會造成重度燙傷的!
我劇烈的掙紮著,可按著我的大媽手勁大得驚人,死死鉗住我的肩膀。
“胡說!王大媽的孫子發燒就是我這麼治好的!”
我媽卻根本不聽,隻認為我是不想治病。
“我是你媽,還能害你嗎?”
她帶著加厚手套,將毛巾丟進那盆黑水裏擰了一把。
眼看抱著熱氣的毛巾就要碰到我的臉,我絕望的尖叫起來!
“不要——”
毛巾放到我臉上的那一刻。
我隻覺眼前一黑,劇烈的灼燒感直衝我的腦門。
“啊——!”
控製不住的慘叫聲瞬間充斥整個房間,我痛到渾身抽搐,好像可以聞到自己皮肉焦爛的味道。
“忍著點!這是在排毒!”我媽興奮地喊著,手下的力道反而加重了。
“你看,皮膚都紅了,這就是毒氣出來的表現!”
我淚水模糊的看著她那張猙獰扭曲的臉。
這一刻,連接著我們的最後一點母女情分,也被這滾燙的藥水殺死了。
求生本能讓我爆發出一股蠻力。
我猛地一口咬住按著我那個大媽的手腕,死死不鬆口,很快嘴裏就嘗到了血腥味。
“哎喲!”她慘叫一聲鬆開了手。
我猛地推開我媽,她慌亂間打翻了鐵盆,滾燙的黑水潑在腳背上,燙得她嗷嗷亂叫。
顧不得臉上的疼痛,我跌跌撞撞地衝向大門。
“跑?你能跑哪去?”我媽顧不上腳疼,抓起那個自拍杆就朝我背上抽來,“今天不把這毒排幹淨,你別想出這個門!”
就在這時,大門被人敲響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“誰啊!敲什麼魂!”我媽罵罵咧咧地整理了一下衣服,“沒看神醫在治病嗎?”
她以為是鄰居來投訴,氣勢洶洶地走過去,一把拉開防盜門。
“我告訴你們,少管閑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一聲巨響。
防盜門被猛地撞開,我媽直接被門板拍飛,重重摔在茶幾旁。
緊接著兩排黑衣保鏢像潮水一樣湧入狹窄的客廳,動作幹脆利落。
一時間,房間裏除了他們的腳步聲,沒有意思其他的聲響。
兩個大媽見我媽受傷,愣了一秒,馬上想衝上去討說法。
可還沒等靠近,就被反剪雙手按在地上,臉被按進那攤酸臭的液體裏,熏得兩人不住幹嘔。
一個氣場強大的年輕男人緩緩走進屋內。
他用鞋尖抬起我媽的臉,目光冰冷的問道:
“你就是那個治死我奶奶的劉神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