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醫院裏,我剛給一個患兒開完藥,診室的門就被“砰”地一聲撞開。
我媽舉著自拍杆闖了進來,一把推開凳子上的患兒家長。
“別看了!都別看了!”她大著嗓門吼道,“這醫生自己都有梅毒,手都不幹淨,你們還敢讓她摸孩子?”
患兒家長嚇得抱起孩子就往外跑,絲毫沒給我挽留的機會。
“媽!這是醫院!”我皺眉,猛地站起來對她喊道。
平時跟我鬧也就罷了,怎能拿患者當兒戲呢!
“醫院怎麼了?醫院就能藏汙納垢?”
她理直氣壯的用手機對著我的臉,衝直播間觀眾喊道:
“老鐵們看看啊,這就是我那不聽話的閨女,為了賺錢連良心都不要了!得了臟病還出來接診!”
她轉身對著滿屋子的患者:“來來來,大媽我今天免費給你們治病!”
“這醫生就是騙錢的,我這AI看診才是真的靈!”
她不由分說,拿著手機對著身邊年輕女孩臉上的痤瘡就是一掃。
“滴——確診為毀容性天花,建議火療。”
女孩哇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診室瞬間亂成一鍋粥。
患者們紛紛要求退號,有人拿出手機開始拍攝,嘴裏怒罵我是無良醫生。
主任帶著保安匆匆趕來:“沈醫生,怎麼回事?”
還沒等我開口,我媽就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著大腿嚎起來:
“你們包庇梅毒醫生,我要曝光你們!”
“顧氏集團我有人脈,我要讓你們醫院倒閉!”
主任一聽跟顧氏集團有關,馬上轉頭對我說:
“沈醫生,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吧。”
“主任,我沒有......”
“我知道你沒有。”主任指著外麵圍觀的人群,“可現在哪個患者敢找你看診?”
我被患者們眼中的懷疑刺痛,隻能默默脫下白大褂放在桌上。
十年的努力,因為我媽幾句話就化為烏有。
我神情麻木的走出醫院,我媽跟在身後,像個鬥勝的公雞。
“媽這是為你好。那破工作又累又臟,一月才幾個錢?”
“以後你跟著我當AI神醫,咱娘倆聯手,一天能掙好幾千!”
我沒說話,隻是加快了腳步。
到了小區門口,我吃了一驚。
原本的保安竟然被換成了兩排戴著耳麥、身穿戰術背心的壯漢。
他們手裏拿著照片,正在逐個排查進出人員。
我媽舉起她“AI神醫”的幡子,大搖大擺地走過去。
一個壯漢攔住了她,跟手中的照片上下對比著。
我媽以為是被粉絲認出來了,還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硬塞給他:
“小夥子,看你印堂發黑,肯定有隱疾,掃一下給你打八折。”
那人沒接,隻是側身讓開了一條路,眼神冷得嚇人。
我認出他衣服上的顧氏標誌,心中打定主意,一會就找個借口出去躲躲。
可誰知一進家門,我媽就一把搶過我的包,將我鎖進了房間裏。
“從今天起,你給我在家好好治病!”
我瘋狂的拍打門板,“放我出去!你這是非法囚禁!”
卻沒有人回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