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呼吸一滯,指尖攥得發白。
明知道不該抱有希望,卻還是在這一刻,全線潰退。
沈清清見我這幅模樣,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“程雪,我來找你,因為你是跟言琛最久的那一個。”
“但是那又怎樣?你真以為自己在他心裏有多特別?”
“他是對你好。”她語氣輕蔑:“可他對我也一樣好啊,甚至對那些過往的情人,他也從沒吝嗇過溫柔。”
“有些人啊,天生就是沒心的,正因為他不在乎,所以才能對誰都一樣好。”
“你不過是仗著跟在他身邊時間長,自我感動罷了。”
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。
“如果他對我真的不過如此,你又何必特意跑來找我?”
“沈清清,你這副急著來宣示主權的樣子,未免太心虛了點。”
聽到這話,沈清清臉色一僵。
“我隻是…隻是怕你不自量力地纏著他!”
“放心。”我打斷她,冷聲道:“如果言琛真的要和你結婚。”
“我會立馬跟他斷得幹幹淨淨,絕不拖泥帶水。”
我頓了頓,抬眼看向她,“話說到這裏,你也該滿意了。”
“我這裏不歡迎你,請你離開吧。”
沈清清走後不久,言琛就回來了。
這是他回來最頻繁的一個月。
可我早就沒了愛的力氣,心裏掀不起任何波瀾。
他走過來,沒說話,直接俯身將我連人帶毯子抱進了懷裏。
“今天在家乖不乖?有沒有想我?”
我身體僵了一下,沒像往常那樣回抱他。
視線不經意間掃過他的右手。
無名指上沒有佩戴那枚和沈清清的情侶對戒。
隻有一圈清晰可見的、淺淺的戒痕。
我心中冷笑。
無論是戴著還是摘了,他身邊有了別人,已是既定的事實。
這種掩耳盜鈴的舉動,在我看來,毫無意義。
言琛湊近,想要吻我的唇。
我將臉轉向一旁,避開他的親吻。
“言琛,我很累了。”
他似乎愣了一下,收緊了手臂。
語氣縱容道:“累了就早點睡,我今晚不走了,陪你。”
“別回來了。”我淡淡地打斷他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
言琛的身體明顯僵住。
他鬆開我,雙手扶著我的肩膀,強迫我看向他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他盯著我的眼睛,語氣沉了下來,“程雪,你難道不想讓我回來陪你?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,“回來陪我,有什麼意義呢?”
“言琛,你要陪的人那麼多,忙的過來嗎?”
“你在吃醋?”
他像是鬆了口氣,又像是更生氣了。
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“程雪,我說過多少次,那些隻是生意場上的應酬,我推不開,總得做做樣子。”
“你能不能懂事點?”
原來在他眼裏,我的委屈和反抗都是不懂事。
我的目光越過他,落在了茶幾上。
那裏放著一個空了的白瓷瓶。
那束茉莉花,我已經扔進了垃圾桶。
言琛順著我的目光看去,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花呢?”他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扔了。”我漠然應道。
“程雪!”
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,眼底的怒火翻湧,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能不能安分一點?”
“我不要你的花。”
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,手腕上留下一圈紅印。
我卻感覺不到疼,隻有一片麻木的冷。
“言琛,以後別送了。”
“我嫌臟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言琛像是被這句話狠狠砸中了,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。
“我說,你的東西,我嫌臟。”我重複道。
“好,很好。”他怒極反笑,額角的青筋跳了跳,“程雪,你行。”
“既然你這麼不稀罕,既然你覺得我臟。”
他的聲音冷冽,“那你以後,別再求著我回來!”
話音落下,他轉身就走。
一聲巨響,玄關的門被他狠狠甩上。
客廳裏再次陷入一片死寂。
我維持著剛才的姿勢,坐在沙發上。
看著緊閉的房門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這一次,沒有眼淚,沒有心痛。
隻有一片荒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