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母親心臟病發作,被困在過年回家的高速上。
前夫冷眼旁觀,轉身派直升機把生理期林知喃接回家。
竹馬沈煜洲卻在暴雪中背著我母親走了幾十公裏。
雖然母親沒救回來。
但我感念他的救命之恩,嫁給了他。
婚後第七年,女兒因先天性心臟病入院。
我去拿化驗單時,聽到兩名護士在樓梯間私語:
“沈醫生真是大公無私,他為了避嫌已經第七次把匹配的心臟源讓給那個林小姐了。”
“何止啊,為了給林小姐研發特效藥,沈醫生一直抽自己女兒的血做實驗,聽得我心慌。”
我如墜冰窟。
原來,身體一直不好的女兒不是因為早產,而是因為被親生父親當成了“藥引”。
我也終於明白
林小姐那顆本該衰竭的心臟,為什麼能安穩地跳動七年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報恩的婚姻。
這是一場沈煜洲,
為他的白月光親手編織的屠宰場。
......
我踉蹌著衝進沈煜洲的辦公室。
“沈煜洲,你是孩子的父親嗎?為了避嫌連孩子的命都可以不要嗎?”
聞聲,辦公室外圍了不少醫護人員。
沈煜洲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隨後起身攬住我的胳膊。
“念念,我是心外科主任,凡事得講規矩,總不能以公謀私給暖暖走後門吧?”
“你身為醫生家屬,最該懂避嫌的道理,怎麼這麼不懂事?”
他巧妙的把不明事理的帽子扣我頭上。
圍觀的人看向我的眼神變得鄙夷。
“真是自私,憑什麼醫院資源就得優先給她女兒用!”
“沈主任向來大公無私,她這是仗著是家屬胡攪蠻纏!”
片刻,我成了眾人眼中十惡不赦的罪人。
而沈煜洲,卻是他們口中公正仁厚的恩主。
我氣得渾身發抖,聲音都在顫:
“沈煜洲,暖暖等心臟源等了多少年你比誰都清楚!”
“更何況她還小,你居然還瞞著我拉她去抽血做實驗!”
可他隻是皺眉,語氣裏滿是不耐:
“小孩子還能等,把心臟源讓給更急需的人怎麼了?”
此刻積壓的委屈與憤怒徹底爆發,我嗓音尖銳:
“我女兒能等,那林知喃為何就能連著換七次心臟!”
也是,在他眼裏,
女兒發病呼吸困難、口唇青紫能等;
我擔憂孩子病情整夜整夜睡不著覺也能等;
可林知喃卻連打個哈欠都成了急需照料的大事。
緊接著沈煜洲長歎一口氣:
“念念,別鬧了。”
“我是科室主任,避嫌是本分,別讓大家看笑話。”
時至今日,他為了林知喃挑戰我的底線後,
沈煜洲居然還覺得我在和他鬧。
真是荒謬!
一旦想到暖暖躺在床上被病痛折磨得渾身青紫水腫,
我心中就苦澀不已。
此刻林知喃聞聲尋來,穿著病號服卻妝容精致。
“念念姐姐,你別誤會,我和沈醫生隻是單純的醫患關係。”
“何況我剛剛結婚,老公出差孤身一人的,才不敢多想別的。”
說著,她故意抬起手,露出無名指上的戒指。
我瞳孔驟縮,下意識轉頭看向沈煜洲。
“把我母親留給我的戒指還給我!”
林知喃卻裝傻,眨著無辜的眼睛:“姐姐,你說什麼呀?”
“這是我愛人親手為我帶上的,怎麼會是你的呢?”
我再也忍不了,伸手就要去搶。
沈煜洲卻快步衝過來攔住我:
“念念!知喃身體虛弱,你難道要和一個病人發生衝突嗎?”
林知喃躲在沈煜洲身後,唇角微微勾起。
氣氛正僵持著,
護士匆匆跑來,臉色慌張:
“沈太太!暖暖小姐突然發病,情況危急!”
我心頭一緊,瘋了一樣往病房跑。
主治醫生急得滿頭汗,拉住我說:
“沈太太,沈主任手裏還有一個匹配的心臟源,現在隻有這個心臟源能救暖暖!”
“你快去問問沈主任,讓他立刻調取心臟源!”
我把醫院找遍都沒找到沈煜洲,隻能反複撥打他的電話。
“沈煜洲,暖暖發病了,快把心臟源給她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傳來沈煜洲淡漠的聲音,
“暖暖的情況雖然危急,但至少還有藥物和儀器維持。”
我淚水洶湧而出,
“沈煜洲你是人嗎?暖暖是你的親生女兒!她如今等不了了!”
沈煜洲語氣變得冷硬:
“我知道她是我女兒,但知喃她一個人在醫院太可憐了,我不能不管她。”
話落,他直接把電話掛斷。
而我癱坐在病床邊,看著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一點點變得平緩。
最終,在一陣急促的警報聲後,變成了一條毫無起伏的直線。
我心裏那最後一絲溫度,隨著那條冰冷的直線消失殆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