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又到一年春節,我和丈夫帶著孩子搬到了奉城。
沒想到,在這裏遇見了姑姑一家。
他們問我,氣也該消了,什麼時候回去找魏遲。
魏遲是我的青梅竹馬,也是我的前男友。
我們戀愛八年,原本計劃一畢業就結婚。
可畢業典禮那晚,他當著所有人的麵,為了剛回國的沈梨,狠狠給了我一個耳光。
我刪光了所有聯係方式,一個人跑來了這個北方小城。
再見時,姑姑說:
“魏遲心裏一直惦記著你。他跟沈梨訂婚那天說了,隻要你回來,他就解除婚約,重新和你在一起。”
我笑了,淡淡道:
“姑姑,我兩年前就結婚了,孩子都一歲多了。”
魏遲還以為我在賭氣,殊不知我早已開始了新生活。
......
我結婚的消息,還沒傳回海市。
所以在奉城遇到姑姑時,她還不知道。
細雪紛飛,我撐著傘,提著給女兒買的點心,
走過商場前的廣場,就看見姑姑和表哥正驚訝地望著我。
五年不見,姑姑開口就是埋怨:
“微薇,你這幾年跑哪兒去了?一點消息都沒有!”
我抬了抬眼,神色平淡。
倒是姑姑和表哥顯得很高興。
表哥說:“微薇,你可算出現了!魏遲一直在找你,他公司現在做得很大,家裏也催得緊,但他說隻要你回來......”
姑姑也說:“是啊!微薇,你不知道,魏遲現在可是海市最搶手的單身漢。魏家和沈家是世交,沈梨那孩子乖巧懂事,兩家父母都想撮合他們。”
“但魏遲說了,他隻想娶你。隻要你回去,他馬上就取消和沈家的聯姻。”
姑姑興高采烈,和表哥都是一副替我高興的樣子。
明明以前,他們並不怎麼關心我。
我爸媽車禍去世後,他們就很少聯係我。
現在魏遲發達了,倒是想起我這個侄女了。
我覺得有些可笑,打斷他們:“姑姑,表哥,我不會再和魏遲在一起了。”
說起這個五年沒提的名字,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仿佛那隻是個無關的舊相識。
姑姑和表哥愣住了,古怪地看著我。
顯然不信我說的話。
畢竟,大學時我愛魏遲,愛得全校皆知。
我是美術係的,他是金融係的係草。
我們大一時就在社團認識了。
我喜歡他的自信張揚,他喜歡我的活潑大膽。
他們說,孟微薇真是好手段,能拿下魏遲這樣的富二代。
我那時年輕氣盛,對流言蜚語一概不理。
隻知道我們相愛,我們約好畢業就結婚。
所以,我黏著他。
要他陪我看畫展、陪我逛夜市。
從大一到畢業,我們幾乎形影不離。
如果沒有意外,畢業那年,我就會嫁給魏遲。
可惜,大四那年,魏遲世交家的女兒沈梨從國外留學回來了。
她溫柔得體,舉止優雅,是標準的大家閨秀。
和我站在一起,她就是長輩眼裏理想的兒媳人選。
不像我,學藝術的,性子野。
“到底是普通家庭出來的孩子,怎麼比得上沈家精心培養的千金?”
有些話無意中飄進我耳朵,我有些難受,想去找魏遲,問他會不會在意這些。
可到了約定的咖啡館,卻發現沈梨也在。
她溫婉地笑:“孟小姐,我剛回國,很多地方不熟,所以讓魏遲哥帶我逛逛,你不會介意吧?”
如果是平時,我當然不介意。
可這天是我們戀愛三周年紀念日。
魏遲答應陪我過,卻把我提前一個月訂的手工陶瓷杯送給了沈梨當見麵禮。
我看著沈梨手裏那個熟悉的杯子,想到自己在陶藝教室熬了好幾個晚上才做出來,臉色一下子不太好看。
“魏遲,你什麼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