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跟當年答應陸知源一樣,這一次,我也毫不猶豫地簽下了這份協議。
接過協議,管家給我遞來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,我的爸爸正躺在一個更豪華的病房裏。
“您的父親已經被轉移到更高級的病房,憑借陸先生這些年在國外的交情,
特意聯係了一位教授指導您父親的手術。”
翻過照片背後,還寫著一句話。
“答應你的,我一定會做到。”
正當我愁著該怎樣回家消除屬於“姚夢”的痕跡時,蘇南接二連三發了幾個動態。
“他說孩子出生後就沒有二人世界了,非要帶我出國看雪,
還特意給我準備了私人飛機,生怕我錯過大雪。”
“知足常樂,有些人就是不知足,才過得那麼痛苦。”
朋友圈的圖片裏,那雙牽著蘇南的手,
還戴著當年綁架案後我給陸知源求的平安手串。
浪漫的旅遊時間裏,陸知源抽空留給我的隻有一句又一句的吩咐。
“蘇南的孩子出生後,名字你來定,這是我最後一次縱容你的任性了!”
“蘇南現在對我很重要,你可別想傷害她。”
“隻要你不亂來,你的爸爸就可以好好的。”
依然沒有等到我的道歉,
陸知源甚至吩咐管家,這一周內不需要分享我的近況。
兩天後,在管家的安排下,我回到了曾經的家。
坐在偌大的房間裏,
看著床頭櫃上我和陸知源的親密合照,
腦裏閃過蘇南和陸知源的結婚證。
真諷刺。
再親密,也親密不過一張結婚證。
陸知源沒有收拾東西的習慣,
連出門旅遊拍的照片也隻是存放在U盤。
隻需要點一下刪除,就可以消除幹淨。
本以為陪伴了陸知源五年,會有很多東西要收拾。
沒想到隻需要30分鐘,就能把我跟陸知源的五年回憶通通抹去。
“走吧,我準備好了。”
跟著管家走到一樓時,我回頭看了一眼臥室旁邊的小房子,
是陸知源為我定製的禮物房。
“等我成為了陸家的繼承人,
到時候我要送你很多很多禮物,多到這個房子都堆不滿。”
才短短一年,已經占滿了第一個架子。
可如今看來,琳琅滿目的禮物隻是喂養金絲雀的飼料。
曾經我笑話他遲早會變心,沒想到終究是一語成讖。
那個人的保姆車早就在樓下等候著,司機在一旁恭敬地鞠躬。
“陸先生等您很久了,請上車。”
車裏的黑影微微晃動一下,卻始終沒有說話。
快要上車的時候,我叮囑著管家。
“那個房子裏麵的禮物,都給捐了吧,省得他還有念想。”
“可是,那些東西都是陸總從全國各地搜集的......”
管家的話還沒說完,看著我堅定的雙眸,似有深意地笑了笑。
“姚夢小姐,再見了。”
“陳晴小姐,你好。”
話音剛落,管家遞過來一張新的身份證明。
看著幾乎沒有漏洞的新身份,要不是我就是當事人,我也會深信不疑。
車裏傳來沉悶的哼笑,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陳晴,是我相識多年的靈魂伴侶,法律上的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