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次日清晨,我早早地收拾好行李,一心隻想要回到爸爸身邊。
“怎麼呢?第一次來我家過年,害羞了?”
陸知源邊嘲笑著我,邊顧著跟家裏人寒暄,並沒有看見我哭得有些紅腫的眼睛。
回到家,車沒停穩便聽見司機的聲音。
“陸總,蘇秘書在......”
蘇南站在我們的車位裏,似乎早就在等著我們回來。
後視鏡裏,陸知源眼底閃過一絲猶豫,慌亂的表情勉強露出一絲笑意。
“蘇南沒什麼不好的,就是太熱愛工作了,真是牛馬的心,過年都不讓人休息。”
“都怪你,當初沒調教她要勞逸結合。”
我輕哼一聲。
“我可沒教她爬上別人的床。”
陸知源愣了幾秒,似乎是在懷疑自己剛剛聽到的話,
眼看著我開門正要下車,陸知源緊緊地拽著我的手。
“隻是工作上的事情......”
話沒說完,蘇南突然跪在地上。
“夢姐,我知錯了,你能不能放過我的孩子。”
“你哪怕是恨我,也不能派人上門縱火啊!”
蘇南的手裏,還放著歹徒上門縱火的視頻。
別的聽不清楚,唯獨聽清楚了那一句。
“姚小姐說了,不見屍體不付尾款!”
陸知源的眉頭一皺,剛剛的溫柔瞬間消逝,鬆開了牽著我的手。
“蘇南,你說什麼?”
沒給我反問的機會,陸知源已經推開我,下車扶起跪在地上的蘇南。
“你說什麼?姚夢對你的孩子怎麼樣了!”
司機驚得臉色煞白,試圖提醒陸知源。
“陸總,姚小姐的手撞淤青了......”
“她活該!誰讓她對一個小孩子都下狠手!”
陸知源的聲音在偌大的車庫回響,幾乎已經掩蓋了蘇南的哭聲。
本應過來扶我的司機都隻敢低頭等著。
我冷冷地哼笑一聲。
“陸知源,我昨天在忙著什麼你不知道嗎?”
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太過衝動,陸知源示意司機去拿醫藥箱。
倏忽間,車庫裏突然傳來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,
一輛摩托車徑直向我們的方向駛來。
我滿是淤青的手,無力打開上了鎖的車門。
陸知源想要過來的時候,摩托車上的人故意提高音量。
“快把蘇南撞倒,昨晚的火沒把她燒死,姚小姐很不滿意!”
陸知源的眼神隻在我的身上停留了一秒。
那一瞬間,我看見了失望,和憤怒。
繼而是轉身保護蘇南的背影。
恰好趕到的司機帶著保安趕來,殺手隻好匆忙離開。
混亂中,摩托車從我身邊劃過,
一把尖刀劃過我的大腿,鮮紅的血液瞬間浸滿了裙擺。
“姚夢,你......”
陸知源聲音有些哽咽,卻始終沒有放開蘇南的手。
“我的肚子漲得發疼,我怕孩子有什麼事情。”
“陸總,不要離開我,剛剛那個殺手的話你也聽見了吧,萬一他折返再來怎麼辦。”
蘇南的話再次提醒了陸知源,奪走了陸知源最後的一絲關心。
“我先陪你去醫院檢查,她現在手段那麼厲害,多的是幫手。”
看著陸知源小心翼翼地把蘇南扶在我的專屬座位上,座位上那幾個大字格外刺眼。
“陸夫人專屬”。
倒也沒錯。
隻是沒想到,陸夫人指的是蘇南。
大腿上的傷口,比不上心底那一絲隱隱的痛。
恍惚間,我的視線變得模糊,隻能眼睜睜看著那輛車逐漸遠去。
那個我最熟悉的男人,也越來越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