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年初三,未婚夫在家庭聚會上被灌得酩酊大醉。
我剛把未婚夫扶到房間,身後突然響起稚嫩的聲音。
“舅媽,你真好看。”
我羞紅了臉,正要擺手。
“我和知源還沒......”
外甥滿臉笑意地湊在我的耳邊。
“可你們的結婚證美顏有點過了,都不像本人了。”
天真的聲音卻如同一把尖刀刺進了我的心裏。
眼看著我臉色不對,外甥慌張地打開了家族群,翻出了那張鮮紅的證件照。
“我隻是實話實說,又不是說你醜,可舅舅發給我媽的照片,哪裏像你。”
證件照裏,我的未婚夫眉眼溫柔,可身旁挨著他的卻是他的秘書蘇南。
看著倒在床上的未婚夫,我平靜地給他的小叔發去短信。
“我答應成為你的契約妻子,隻是,你得幫我注銷現在的身份。”
......
外甥的笑聲在陸之源的鼾聲中顯得異常的刺耳。
結婚證的領證日期是七個月前,湊巧,那天是我的生日。
也是陸知源第一次缺席了我的生日。
陸知源嘴裏念著的老婆,我一下子竟不確定他在叫的是誰。
是我?
還是蘇南?
淚水在眼眶裏打轉,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把門關上,
一步一步地走向陸知源,試圖為他找個理由。
也許是蘇南貪玩P的圖,也許是陸知源開的玩笑。
可我最終還是試探性地用蘇南的語氣問出那個問題。
“陸總,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陸誌源閉著眼睛,嘴角微微地揚起一抹微笑。
“老婆,你當我喝傻了嗎?”
“我都說了平日裏你是我的得力助手,沒人的時候,你叫我老公就行了。”
“都怪爺爺傳統,非得結婚後才有機會競選繼承人,
我跟那個固執的小叔可不一樣,
竟然為了所謂的真愛拒絕家族聯姻,跑到國外。”
我沒有像往常那樣嘲笑他不要臉。
過去我總以為他喊我老婆是因為愛我,
現在才發現,陸知源隻是把這個昵稱同時賦予了我和蘇南。
隻有這樣,才不會叫錯。
以至於整整一年我都沒有發現他們的秘密。
沒有理會陸知源的醉話,我走到門外找到正在玩耍的外甥。
我故意湊上前,才知道了我這個“舅媽”和陸之源的過去。
原來蘇南不隻是我的師妹,還是陸知源的初戀女友。
他們之間的故事在這個家庭裏,根本不是秘密。
“蘇南就是個剛入社會的小姑娘,別對她太嚴格了。”
“你知道嗎?蘇南今天在會議上又犯錯了,要不是念在是你推薦她來,
我早就把她辭退了。”曾經我以為陸知源對蘇南的好,真是因為看在我的麵子上。
到頭來,我隻是他們偷愛遊戲中的一環。
剛剛飯局上陸知源妹妹戲謔的聲音響在耳邊。
“夢夢,我哥哥早就認定了你,你是我永遠的家人。”
我的心似乎被拽到了無盡的深淵,冰冷不已。
忽然間,陸知源的電話鈴聲響個不停,打斷了我和外甥的聊天。
湊近一看,就是蘇南。
也許是沒打通陸知源的電話,蘇南轉頭卻撥通了我的電話。
“夢姐,你可得好好提醒陸總,明天還有跟客戶的會議,記得早點回來。”
蘇南嘴裏喊著姐,可字裏行間都是命令的語氣。
我冷嘲一聲。
“蘇南,沒想到你現在這麼厲害,能把陸知源治得服服帖帖。”
蘇南還以為我在誇讚她,語氣變得輕佻,似有深意地回應著我。
“都是夢姐教得好,當初要不是你,我怎麼有機會進大公司工作。”
“你何止是這點本事。”
似乎聽出了我話裏的不對勁,蘇南借機掛斷了電話。
電話那頭也剛好傳來了那個人的回信。
“我會找到更好的醫療環境給你爸爸,陸知源能給你的,我也可以。”
“事成之後,我會給你一個新的身份,姚夢這個身份再也不會存在了。”
我抬頭看了一眼醉醺醺的陸知源,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輕輕戳了兩個字。
“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