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撤銷離婚申請後,兒子的家教老師宋梔在聚會上舉杯。
“這杯敬老公出軌還不舍得離婚的女中豪傑!”
所有人一瞬間看向我。
老公周淮野眉頭微蹙,宋梔嬌笑著吐了吐舌頭。
我沒有和以往一樣掀桌,而是一飲而盡大方配合。
複合後,我看不見周淮野在宋梔腰間紋的“京市必吃”。
也聽不到圈裏給我的綠巨人稱號。
即便他帶著宋梔以父母的名義參加兒子家長會,我也能麵不改色送他們去幼兒園。
“我理解,今天是孩子生日,沒有比我不在更好的禮物。”
不是愛深情切失了智,而是那天賭氣淨身出戶在天橋下睡了一晚後。
我忽然意識到和爸爸約定的十年之期隻差七天就完成。
在到期之前,我盡心盡力當好賢妻良母,不爭不搶。
可真如此後,他們怎麼又瘋了?
......
“下一杯,敬床上叫錯過名字的!”
我不在意地笑了笑,抬手給周淮野斟滿酒。
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,眾人眼神在我和宋梔身上交錯。
“離過一次婚,嫂子大度多了。”
“女人還是欠調教!”
我沒接話。
周淮野轉頭抬眼玩味看向我:
“你不在意?”
我垂了垂眼,以前在意的。
第一次收到宋梔發給我兩人在床上的照片時,我嘶吼著讓他辭退她。
他隨口答應,當晚卻偷偷對著那條白天被他扔進垃圾桶的蕾絲喘息。
甚至在一天晚上,我推開臥室門。
床頭的婚紗照上,映著兩個清晰手印。
一左一右,蓋在我和周淮野的臉上。
我給了宋梔一個耳光。
周淮野沒有攔,隨意點了根煙:
“薑寧,離婚吧。”
我賭氣同意後,沒有得到一句挽留。
現在想來,是因為他篤定。
以他在律界的地位,就算給我一份淨身出戶的協議,也沒有同行敢接我的離婚官司。
他在等我後悔,逼我回頭。
我晃了晃手裏的酒杯,笑著挑眉:
“有人替我照顧你和孩子,有什麼好在意的?”
周淮野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,我這才想起,撕碎所有婚紗照那次......
他笑著遞給我剪刀時,也是這麼勸我的。
周淮野的嘴張了張,下一秒。
宋梔的手機響起,一條語音外放出聲:
“梔梔媽媽,我晚上去你那好不好?”
“明明爸爸都不要她了,那個誰還要回我家。”
兒子周念稚嫩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各種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周念第一次因為宋梔和我吵架時,口不擇言:
“這是我爸爸家,你回你自己的家!”
周淮野打了兒子:
“小念,媽媽已經和你外公斷絕關係了。”
“她......沒有家了。”
宋梔裝作手忙腳亂地關掉語音,掩嘴輕笑:
“姐姐,你不會生氣吧?孩子小,隨便叫的。”
周淮野對著宋梔眉頭微蹙:
“孩子不懂事,你也不懂?”
“這麼點規矩都教不好?”
說著就拉著我向外走。
這是周淮野第一次在聚會上和我同時離開。
車上,他時不時看向我。
我幹脆無視,隨口對導航開口:
“去附近花店。”
周淮野眼神一亮,語氣也軟下來:
“你果然沒忘。”
“紀念日快樂。”
我正準備點開消息的手一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