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的話讓我心頭一沉。
太後?那個傳說中常年禮佛、不問世事的老太太?
我入宮三年,連她的一根頭發絲都沒見過。
據說她住在深宮最偏僻的慈寧宮,方圓百裏都是禁地,連皇帝都不敢輕易踏足。
“爸,那太後到底是何方神聖?”
我追問道。
爸搖了搖頭: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哥查到,朝中好幾個試圖造反的大臣,全家都莫名其妙暴斃了,死狀極其恐怖。”
“而且,你媽感覺到了,這皇宮底下,藏著一股極其強大的殺氣。”
正說著,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。
“蘇貴妃駕到!”
我眼睛一亮,來得正好。
蘇如煙一身大紅色的宮裝,滿頭珠翠,身後跟著烏泱泱一群人。
除了宮女太監,竟然還有禦林軍。
“姐姐,聽說你宮裏私藏了男人.”
蘇如煙一進門,就捂著鼻子,看著地上的狼藉,隨後目光鎖定在我爸身上。
“喲,這不是攝政王嗎?”
“深更半夜,孤男寡女,共處一室,這要是傳出去......”
蘇如煙勾起嘴角,滿臉戲謔的看著我們。
“私通?”
一聲輕笑從門口傳來。
裴鈺,我哥,穿著一身緋色官袍,慢步走了進來。
他身後,跟著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,這倆老頭一臉苦相,顯然是被強拉來的。
“貴妃娘娘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裴鈺走到蘇如煙麵前,溫和地看著她。
“攝政王乃是奉旨入宮,查探內務府貪腐一案。”
“此時出現在鳳儀宮,是為了取證。”
“取證?”
蘇如煙愣了一下,“取什麼證?”
裴鈺指了指地上的泔水和雲雀身上的傷。
“內務府總管王德,受人指使,虐待皇後。”
“攝政王正在審問皇後娘娘,何來私通一說?”
“況且......”
裴鈺話鋒一轉,目光變得銳利。
“大齊律法規定,後妃誣陷朝廷重臣,按律當仗責五十,罰入辛者庫。”
“大理寺卿,你說是不是?”
大理寺卿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連連點頭:
“是是是,丞相大人說得對。”
蘇如煙沒想到裴鈺這麼能顛倒黑白。
“你胡說!明明就是......”
“就是什麼?”
又一個聲音響起,帶著一股肅殺之氣。
顧紅纓,我媽,帶著一隊禁軍走了進來。
她手裏的刀尚未歸鞘。
“蘇貴妃,本將軍剛剛接管了皇宮防務。”
“聽說有人想對皇後不利?”
顧紅纓大步走到我身邊,將我護在身後。
她看著那些禦林軍:
“怎麼?你們想造反?”
那些禦林軍本是皇帝派來給蘇如煙撐腰的,此刻見到顧將軍,腿一軟,紛紛跪下。
“屬下不敢!”
攝政王、丞相、大將軍,這三巨頭怎麼都聚在鳳儀宮?
蘇如煙白眼一翻,身子一軟,就要往地上倒。
“想碰瓷?”
我媽反手一把揪住蘇如煙的衣領,將她提了起來。
“既然貴妃身體不適,那就送去慎刑司,好好治治。”
“慎刑司”三個字一出,蘇如煙瞬間醒了。
她掙紮著尖叫:
“放開我!我是皇上的寵妃!你們不能這麼對我!”
“帶走!”
我媽一揮手,幾個嬤嬤便將蘇如煙架了出去。
殿內終於安靜了。
我看著眼前這三位大佬,心裏暖洋洋的。
“媽,哥。”
我喊了一聲。
媽一把抱住我,眼圈紅紅的:
“雲雲,受苦了。媽來了,以後誰也別想欺負你。”
我們一家四口,終於在這個異世團聚了。
但我心裏的陰霾並沒有散去。
“既然蘇如煙這次吃癟了,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她和那個李貴妃,也就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,肯定會聯手。”
“下一步,她們不會再玩這種小打小鬧的了。”
爸握緊了拳頭。
“那就來吧。”
“咱們一家人,奉陪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