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鳳儀宮大門敞開,寒風倒灌。
我坐在榻上,裹著一床棉被,凍得發抖。
雲雀守著一個炭盆,裏麵隻有幾塊碎炭,冒著煙,嗆得人咳嗽。
“娘娘,這內務府太欺負人了!”
“奴婢去領炭,他們說都被貴妃宮裏領走了,連渣都不剩!”
“奴婢跪下苦苦哀求,卻被他們扇了幾個耳光,一腳踹倒在雪地裏。”
雲雀拿著燒火棍撥弄著炭火。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緊接著,一個嗓音響起。
“喲,這不是皇後娘娘嗎?”
“怎麼這大冷天的,連個炭火都沒有啊?”
內務府總管王公公帶著幾個太監走了進來。
他捧著暖手爐,下巴高抬。
“王公公,你來做什麼?”
雲雀擋在我身前。
“咱家是奉貴妃娘娘之命,來看看皇後娘娘死了沒有。”
王公公笑道。
“要是沒死,貴妃娘娘說了,讓咱家給您送點‘好東西’。”
他一揮手,幾個太監把一桶泔水直接潑在了地上。
酸臭味瞬間彌漫開來。
“你!”
雲雀氣得渾身發抖,衝上去就要跟他們拚命。
王公公抬腳就把雲雀踹翻在地。
“不知死活的賤婢!給我打!”
幾個太監一擁而上,對著雲雀拳打腳踢。
我猛地站起來,剛要衝過去,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暴喝。
“我看誰敢動!”
這一聲暴喝,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了下來。
王公公嚇得一哆嗦,回頭一看,魂都飛了。
隻見攝政王蕭斬一身蟒袍,立在門口。
他身後跟著兩排黑甲衛,瞬間圍住了鳳儀宮。
“攝......攝政王千歲!”
王公公撲通跪地,抖個不停。
蕭斬看都沒看他一眼,大步走進殿內。
他環視一圈,最後目光定格在我身上。
那雙眼睛裏,竟泛起水霧。
“閨......咳咳,皇後娘娘,受苦了。”
蕭斬深吸一口氣。
他轉過身,一腳踩住王公公的手背。
“啊!”
慘叫聲響徹雲霄。
“內務府總管是吧?”
“克扣皇後份例,毆打宮女,羞辱皇後。”
蕭斬的聲音冰冷。
“來人,拖出去,剝皮充草,掛在午門示眾!”
“攝政王饒命!攝政王饒命啊!是貴妃......是貴妃指使的!”
王公公哭喊著求饒,褲襠濕了一片。
蕭斬冷笑一聲:
“蘇氏那個賤人,本王遲早收拾她。但你,今天必須死!”
黑甲衛把王公公拖了出去。
剩下的幾個小太監早已嚇暈過去。
蕭斬揮了揮手,把閑雜人等都趕了出去,隻留下幾個心腹守在門口。
殿門一關,他突然一把抱住了我。
“雲雲啊!爸來晚了!”
“爸看著你住這種狗窩,心都碎了啊!”
我原本還想端著皇後的架子,被他這一哭,眼淚也止不住了。
“爸!我想吃火鍋!我想吹空調!我想回家!”
我嚎啕大哭,把這三年的委屈全都發泄了出來。
雲雀在一旁看傻了眼。
哭了半晌,爸終於冷靜下來。
他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包,小心翼翼地打開。
“閨女,快看,爸給你帶啥了?”
是一隻燒雞,還是熱乎的。
“爸進宮前特意去禦膳房搶的。”
我撕下一隻雞腿,狠狠咬了一口,滿嘴流油。
“爸,既然你們都穿來了,咱們幹脆反了吧!”
我啃著雞腿說。
“這破皇後我不想當了,讓哥寫個退位詔書,讓媽把皇帝宰了,咱們自己當皇帝!”
爸聽了這話,臉色突然沉了下來。
他歎了口氣,摸了摸我的頭。
“閨女,這事兒......沒那麼簡單。”
“你以為爸不想反嗎?”
“可是這深宮裏,有個更可怕的存在。”
我愣住了:
“誰?”
爸壓低了聲音,指了指頭頂。
“太後。”
“沒人見過她,但她手裏握著整個大梁的暗衛,甚至還有......更恐怖的東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