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殺人啦!”
車廂裏瞬間亂作一團。
尖叫聲、哭喊聲此起彼伏。
那個大學生嚇得臉色慘白,一動不敢動:“姐!姐你別衝動!我看見了!我看見了還不行嗎!”
他在撒謊。
他的眼神裏隻有恐懼,沒有真誠。
但我不在乎,隻要他承認就行。
很快,兩個乘警舉著防暴盾牌衝了過來。
廣播裏通報著有人持刀行凶,讓乘客疏散。
“女士,放下刀!有什麼話好好說!”
乘警長隔著盾牌喊話,滿頭大汗。
“我不放!你們都說我瘋了!我沒瘋!”
我把糖糖護在身後,刀尖對著所有人。
“我們查了購票記錄,列車隻有你一張票!”乘警長試圖用事實說服我,“監控裏也隻有你一個人!”
旁邊的乘務員拿出了手銬,眼神警惕:“女士,您精神狀態不穩定,我們需要約束您。”
又是這句話。
我突然覺得好笑,笑得眼淚直流。
我癱坐在地上,看著手機屏幕裏那個視頻。
視頻裏的我,對著空氣笑,對著空氣說話,把車厘子遞給空氣。
像個演獨角戲的小醜。
難道我真的瘋了?
剛才懷裏的溫度,手腕上的拉扯,女兒的哭聲......
全都是我的大腦編織出來的幻覺?
我轉頭看向身側。
糖糖正縮在角落裏,驚恐地看著我:“媽媽,我怕......”
聲音那麼清晰。
不!
如果聽覺和視覺都是假的,那觸覺呢?
我猛地低頭看向手腕。
防丟繩還在!
那根鋼絲繩緊緊連著我和糖糖,勒進肉裏的痛感是那麼真實。
如果孩子不存在,這繩子另一頭鎖的是誰?
就在我準備用繩子證明一切的時候。
一股濃烈的腐臭味鑽進了鼻子。
我下意識地低頭,看向手裏那盒還沒送出去的車厘子。
剛才還紅潤飽滿、散發著果香的車厘子。
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。
果皮幹癟下去,果肉化成了一攤黑色的黏液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。
“啊!”
我驚恐地甩掉盒子。
黑水濺在那個大學生的鍵盤上。
滋滋——
原本嶄新的機械鍵盤,沾到黑水後鍵帽脫落,露出下麵生鏽的軸體。
“這......這是怎麼回事?”大學生也傻了。
我撿起掉在地上的那個粉色兔子玩偶。
那是糖糖最喜歡的,剛才一直抱在懷裏。
玩偶的眼睛突然轉動了一下。
原本粉色的絨毛,瞬間褪色,變成了灰白色。
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爬上來。
我終於明白了一切,不對勁的不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