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樓心月還在說:“不行,我不能有任何風險,我和陸辭瀾馬上就要在一起了,他不能去查這件事。”
我挺無語的,其實樓心月不用擔心。
因為就算他們發現害死我的人是樓心月,也不會怪她,反而會拚命地掩蓋罪責。
我嚼完最後一口蠟燭,又要去幹活了。
醫院死的人最多,這一片都是我在管。
醫生用白布蓋住一位老爺爺,他是自然死亡的。
挺好的。
但他的子女還是很悲傷,企圖讓醫生再去救救他。
老爺爺的魂魄坐了起來,我對他勾起笑:“跟我走吧。”
他回頭不舍地看一眼,二話不說地跟我走了。
路過陸辭瀾的病房時,他還在裏麵咆哮著:“快去查!所有人都給我去查祝卿好的死因,她到底是怎麼死的!”
然而中氣十足的聲音沒過多久,他又發出痛呼:“啊啊啊!我的肋骨,我好痛!”
醫護人員又衝了進去,剛做完手術後的陸辭瀾,又被推進了手術室。
他的肋骨斷了三根。
我無動於衷,把老爺爺送到了地府,再次回到人間。
其實人間沒有什麼讓我懷念的,活了二十五年,痛苦了二十五年。
但我有個好名字,是小時候鄰居奶奶取的,這算是我唯一的溫暖。
在取這個名字之前,我叫賤丫。
因為有係統在,陸辭瀾說的話我都能聽到。
樓心月還在陪伴他,不停地寬慰:“辭瀾,你會沒事的,醫生會治好你的。”
陸辭瀾攥緊手心:“祝卿好這個蕩婦,當年她和野男人跑了,現在都不讓我安生。”
我愣了下,原來我失蹤,他們都以為我跟野男人跑了。
樓心月壓下心慌,麵容帶笑:“好了,祝卿好她已經死了,這件事就翻篇吧。”
陸辭瀾冷笑出聲:“當年我就不應該為了祝卿好的名聲,向外界隱瞞她的死因,真是不知好歹。”
為了隱瞞祝卿好跟野男人跑,又被野男人家暴致死的事實,他連那個野男人都沒去抓。
樓心月勾起笑,不斷地開解他。
我聽不下去了,挺沒意思的。
當人二十五年,當鬼七年,除了地府裏的鬼同事,竟然沒人信我。
哪怕是一次。
然而陸辭瀾的痛苦還在繼續,他的皮膚忽然像是被開水燙到了般,不斷地起泡,痛徹心扉。
陸辭瀾意識到,不能繼續下去了。
這個係統為什麼會選中他,為什麼要嘗祝卿好遭遇過的痛苦。
他又沒做對不起祝卿好的事。
被開水燙,我有點記憶。
總共七八次吧。
高中時,樓心月澆了我一身滾燙的開水,我大腿的肉被燙壞了。
去醫院沒有錢,樓家不給我,他們覺得我故意在裝可憐。
我連燒了七天,最後還是之前好心的鄰居奶奶救了我的命。
她花光了她的棺材本,才撿回我一條命。
後來被關,虐待我的男人,也會用開水燙我。
反正怎麼讓我痛苦,就怎麼對我。
陸辭瀾嘶喊著:“來人!快來人!我的大腿好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