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推開別墅大門,濃烈的燒烤味夾雜著火藥味撲麵而來。
院子裏燈火通明,音響裏放著震耳欲聾的DJ舞曲。
一群人正圍著篝火群魔亂舞,絲毫沒有在意角落裏那個蜷縮的身影。
蘇糖正站在一張桌子上,手裏拿著麥克風,像個女王一樣指揮著眾人。
“喝!都給我喝!今晚不醉不歸!”
“誰要是敢偷懶,就是不給本宮麵子!”
我大步衝進院子,目光鎖定在角落。
婆婆倒在花壇邊,身上蓋著那件破爛的棉襖,臉上全是血汙和香灰。
她雙眼緊閉,臉色慘白,胸口起伏微弱。
“媽!”
我撲過去,顫抖著手探向她的鼻息。
還好,還有氣。
她的額頭滾燙,呼吸急促,是高血壓犯了,加上外傷感染,情況危急。
“救護車......叫救護車!”
我掏出手機,手抖得幾乎拿不穩。
音樂聲戛然而止。
蘇糖站在桌子上看著我,手裏還拿著一串烤腰子。
“喲,嫂子回來了?”
“這麼快?是飛回來的嗎?”
她嚼著腰子,含糊不清地嘲諷道。
周圍的員工看到我,紛紛停下了動作,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。
“蘇糖!”
我站起身,雙眼赤紅地盯著她。
“我媽要是出了什麼事,我要你償命!”
“償命?哈哈哈哈!”
蘇糖笑得差點從桌子上掉下來。
“嫂子,你是不是宮鬥劇看多了?”
“法治社會,你還要償命啊?”
她跳下桌子,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我麵前,上下打量著我。
“再說了,你媽自己身體不好,關我屁事?”
“我不過是跟她開了個小玩笑,誰知道她這麼廢。”
“玩笑?”
我指著婆婆頭上的傷口。
“把人打成這樣叫玩笑?”
“把冥幣塞進老人衣服裏叫玩笑?”
“那是她自找的!”
蘇糖突然尖叫起來,原本嬌滴滴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。
“誰讓她占著廁所不出來!”
“人家怕黑嘛!”
“人家從小就怕黑,晨哥哥都知道的!”
“她一個鄉下老太婆,皮糙肉厚的。”
“在外麵草叢裏解決不就行了?”
“非要跟本宮搶那唯一的智能馬桶!”
“本宮可是嬌生慣養長大的。”
“哪像她,一身窮酸氣,把馬桶都坐臟了!”
她越說越激動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而且,今天是公司團建!”
“她擺著個死人臉在院子裏燒香,多晦氣啊!”
“萬一影響了公司明年的運勢,這個責任她擔得起嗎?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不可理喻的女人,心中怒火翻湧。
現在不是跟她糾纏的時候,救人要緊。
我撥通了120,報了地址。
“讓開!”
我抱起婆婆,想要把她平放到寬敞的地方。
蘇糖一步跨過來,擋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不許動!”
她張開雙臂。
“這院子是晨哥哥布置的團建現場,每一寸地都是風水寶地。”
“你把這個臟兮兮的老太婆放中間,壞了風水怎麼辦?”
“滾!”
我忍無可忍,怒吼一聲。
蘇糖被我的氣勢嚇了一跳,隨即又挺起了胸脯。
“你敢吼我?我要告訴晨哥哥!”
她掏出手機,當著我的麵撥通了顧晨的視頻電話。
“晨哥哥!”
電話剛接通,她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,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嫂子她欺負我!她帶著那個老太婆要砸了我們的團建現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