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防水包被倒扣在桌上,裏麵的東西掉了一地。
口紅、防曬霜、濕紙巾......還有一堆小玩意兒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盯著那堆東西。
直到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,從包的夾層裏,摸出了一個長方體。
“找到了。”
陳警官開口。
是運動相機!
我眼淚流了下來,渾身顫抖地指著它:
“就是它!快看看!裏麵肯定拍到了!”
林淺的父母和劉桂芬也湊了過來。
劉桂芬翻了個白眼,嘀咕著:
“什麼破爛玩意兒。”
陳警官拿起相機檢查,眉頭緊鎖。
“外殼有裂痕,可能是落水時撞擊造成的。”
“而且指示燈不亮,應該是進水短路了。”
他取出內存卡放入讀取器,屏幕上跳出一個彈窗:【無法識別設備,數據損壞】。
“損壞了?!”
我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破滅。
“那怎麼辦?那是我唯一的清白啊!”
技術科的警員開口:
“損壞程度比較嚴重,所裏的設備修不了。”
“必須馬上送到省廳去做深層數據恢複。”
我喊道:
“那就送!現在就送!”
陳警官點頭,把內存卡裝進證物袋交給手下:
“立馬開車送去省廳,要最快速度出結果。”
說完,他轉過身看著我,眼神裏帶著審視。
“顏曉,這個相機可能會成為關鍵證據。”
“但那枚美甲片,你依然無法解釋。”
“鑒於核心證據尚在修複,”
“在結果出來之前,你必須隨傳隨到,”
“不得離開本市,不得接觸案件相關人員。”
我張了張嘴,看著那張照片,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我就這樣被“放”回了家。
屋子裏,林淺的東西還在原處。
我癱坐在沙發上,大腦一片空白。
那個美甲片到底是誰的?照片又是怎麼回事?
我回憶那晚聚餐的細節,卻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做過美甲。
難道我真的斷片了?還是有人給我下了藥?
我蜷縮在沙發上,一閉眼,就是林淺不肯閉上的眼睛和她外翻的指甲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終於,到了第二天上午九點。
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寂靜。
我驚跳起來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陳警官和兩名民警。
陳警官開口:
“視頻修複好了。”
“跟我們要走一趟吧,所有相關人員都到了。”
我的心狂跳,手心裏全是汗:
“結果怎麼樣?看清凶手了嗎?”
陳警官沒有回答,隻是側身讓開路,示意我上車。
再次走進警局的會議室,氣氛壓抑。
林淺的父母坐在左邊,林媽媽雙眼紅腫,她死死地瞪著我。
林爸爸沉著臉,一言不發。
劉桂芬坐在右邊,嘴角掛著笑。
陳警官關上會議室的門,走到投影儀前。
“都到齊了。”
“這是省廳連夜修複出來的數據,”
“也是死者生前的最後影像記錄。大家一起看看吧。”
燈光熄滅,大屏幕亮起。
畫麵裏是昨天下午。
鏡頭佩戴在林淺胸口,正對前方。
是林淺和李大強初次見麵的場景。
李大強捧著花,笑容局促。
“林小姐,你比照片上還漂亮。”
視頻前半段是兩人沿著江邊散步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。
我盯著屏幕,心裏默念:快到關鍵時刻了。
視頻裏的天色暗了下來,兩人走到江邊偏僻的棧道。
就在這時,畫麵突然晃動了一下!
林淺似乎受了驚嚇,鏡頭顛簸,伴隨著她的一聲驚呼。
緊接著,畫麵穩定下來,鏡頭對準了某個方向。
就在這一秒。
盯著屏幕的眾人,身體突然一震。
陳警官、民警、林淺的父母,甚至是劉桂芬。
他們所有人,在同一時間轉過頭。
十幾雙眼睛,在昏暗中帶著驚恐與駭然,死死地盯住了我!
而在他們身後的大屏幕上。
視頻畫麵裏,出現了一個東西,讓我瞬間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