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幾天,家裏雞飛狗跳。
白薇雖然不敢明著跟我對著幹,但背地裏的小動作不斷。
她借口孕吐,要把我養了多年的蘭花搬走,說味道衝。
那是亡夫生前最愛的素冠荷鼎,我一直精心養護。
等我下班回來,發現那幾盆蘭花已經被扔在了後院的垃圾桶旁,葉子都折斷了。
顧言州正指揮著工人往客廳搬運豔俗的紅玫瑰。
“媽,微微說了,紅色喜慶,旺子。”
他一臉討好,完全沒注意到我眼底的寒意。
我走到垃圾桶旁,撿起那株殘破的蘭花。
根莖已經斷了,救不活了。
就像我對顧言州最後一點母子情分,也徹底斷了。
“扔了。”
我把殘花遞給張媽,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“既然他們喜歡紅玫瑰,那就擺滿。”
“臥室、書房、甚至廁所,都給我擺上。”
顧言州以為我妥協了,高興得合不攏嘴。
“謝謝媽!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!”
白薇也扶著腰走過來,假惺惺地笑。
“阿姨,您真好。等孩子生下來,我讓他天天給您磕頭。”
磕頭?
我怕折壽。
顧言州得意地哼了一聲,興高采烈地給白薇夾菜。
兩人旁若無人地秀恩愛,完全無視我的存在。
我看著他們,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。
不是因為菜,是因為惡心。
這幾天,係統一直在彙報進度。
【原宿主絕嗣證據已收集90%。】
【新宿主情緒值收集進度80%。】
【預計明日親子鑒定結果出爐,即可完成解綁。】
快了。
再忍忍。
吃完飯,我回房休息。
路過顧言州的書房時,門虛掩著,裏麵傳來兩人的對話。
“等拿到鑒定報告,我就逼那老太婆簽字。到時候,整個顧氏集團都是咱們的。”
“那......阿姨怎麼辦?”
“她?給她在郊區找個養老院住著唄。反正她手裏還有不少私房錢,餓不死。”
我站在門口,手腳冰涼。
原來,他早就打點好了一切。
原來,在他心裏,我這個母親的下場,就是被扔進養老院自生自滅。
好。
真是我的好大兒。
既然你不仁,就別怪我不義。
我拿出手機,發了一條信息給我的特助。
“明天的鑒定結果,我要兩份。”
“一份給顧言州,一份給我。”
“另外,把顧言州最近挪用公款的證據,整理好發給我。”
發完信息,我深吸一口氣,推開房門。
屋裏的兩人嚇了一跳,慌亂地分開。
顧言州一臉心虛。
“媽......您怎麼還沒睡?”
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,目光如刀。
“睡不著,來看看我的乖兒子,在算計什麼。”
顧言州臉色一僵,強笑道:“媽您說什麼呢,我們在商量給孩子取名字呢。”
“是嗎?”
我走近兩步,盯著白薇那張偽善的臉。
“名字不用取了。”
“因為,他不配姓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