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婆婆是十裏八鄉有名的大喇叭,最愛造黃謠。
剛結婚時,她造謠鄰居小妹做外圍,害得人家抑鬱跳樓。
我勸老公管管,老公卻不屑一顧。
“老人嘴碎點怎麼了?又沒惡意,你別上綱上線。”
後來,婆婆把臟水潑到了我身上。
她說我天天加班是去陪睡,說我升職是靠身體上位。
老公不僅不幫我澄清,還跟著懷疑。
“無風不起浪,你要是檢點,媽能亂說?”
看著他們母子一唱一和的嘴臉,我笑了。
既然這麼愛說,那我就助你在最大的舞台上,好好說個夠。
... ...
婆婆正指著我的鼻子罵,我這次順從地低下了頭。
“媽,您說得對,是我不懂事。”
我聲音溫順,甚至還給婆婆倒了一杯水。
婆婆愣住了。
她那張正準備噴射唾沫星子的嘴張著,像條缺氧的魚。
往常這時候,我早就拿著法律條文跟她據理力爭了。
老公張強從臥室走出來,一臉的不耐煩瞬間轉為驚訝。
隨即,他露出滿意的神色。
“這就對了嘛,林悅。”
“媽年紀大了,就是愛嘮叨兩句,你是晚輩,聽著就是了。”
“非得鬧得雞飛狗跳的,讓鄰居看笑話。”
我乖巧地點頭.
“以前是我太較真了,以後媽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婆婆這就來勁了。
她把水杯往桌上重重一磕,水灑了一桌子。
“哼,早這樣不就完了?”
“別以為你掙倆錢就了不起,在這個家,我是長輩,你就得聽我的!”
“以後下班早點回來伺候張強,別整天在外麵不三不四的。”
“這小區裏誰不知道,正經女人哪有天天九點多才回家的?”
我心裏冷笑。
我是做審計的,年底忙成狗,九點回家都算早的。
但在她嘴裏,就成了“不三不四”。
以前我會解釋,會拿工資條證明我的清白。
現在,我隻是笑著應下。
第二天一早,我剛出門,就看見婆婆在小區花壇邊,唾沫橫飛。
周圍圍了一圈老頭老太太。
“哎喲,你們是不知道,我家那個兒媳婦,昨晚又是一身酒氣回來的!”
“脖子上那是啥?蚊子咬的?我看是野男人啃的吧!”
“我家強子就是太老實,才被這狐狸精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幾個老太太聽得津津有味,眼神時不時往我這邊瞟。
帶著探究,帶著鄙夷。
要是以前,我肯定衝上去理論了。
但今天,我目不斜視,假裝沒聽見,徑直走向地鐵站。
晚上回家,張強黑著臉坐在沙發上。
“林悅,你怎麼回事?”
“王大媽問我,你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?”
“我媽說你脖子上有草莓印,真的假的?”
他衝過來就要扒我的衣領。
我一把推開他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那是過敏起的疹子,你要不要拿放大鏡看看?”
張強訕訕地鬆開手,但嘴裏還在嘟囔。
“那我媽怎麼會看錯?肯定是你行為不檢點,才讓人誤會。”
“以後出門穿高領,別給我丟人現眼!”
這時,婆婆端著菜從廚房出來,陰陽怪氣地接話。
“身正不怕影子斜,你要是心裏沒鬼,怕別人說?”
“強子,這種女人你可得看緊了,指不定哪天就給你戴綠帽子!”
張強聽了他媽的話,看我的眼神更加懷疑。
“媽說得對,以後你的工資卡交給我保管。”
“省得你手裏有錢,就在外麵亂搞!”
我看著這母子倆一唱一和,心裏的寒意一點點蔓延。
上一世,我為了自證清白,把工資卡交了,把社交軟件密碼交了。
結果呢?
婆婆拿著我的錢去給張強買車,去打麻將輸個精光。
還在外麵造謠我是“倒貼貨”,“沒男人要才嫁給張強”。
最後我被流言蜚語逼得抑鬱,張強卻拿著我的錢早就找好了下家。
這一世,既然你們想演,那我就陪你們演到底。
“好啊。”
我掏出工資卡,輕輕放在茶幾上。
“密碼是咱們結婚紀念日。”
張強眼睛瞬間亮了,一把抓過卡,生怕我反悔。
婆婆也笑得滿臉褶子。
他們不知道。
那張卡裏,隻有五百塊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