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工資卡交出去的第三天,家裏炸了鍋。
“林悅!你個敗家娘們!”
張強的怒吼聲差點掀翻屋頂。
他拿著那張卡,氣急敗壞地衝進臥室,把卡摔在我臉上。
“五百塊?你打發叫花子呢?”
“你一個月工資兩萬多,錢呢?都弄哪去了?”
婆婆也聞聲趕來,手裏還拿著鍋鏟,一臉凶相。
“好啊,我就說她在外麵有人了!”
“錢肯定都拿去養小白臉了!”
“這種吃裏扒外的賤貨,打死都不多!”
我慢條斯理地撿起卡,吹了吹上麵的灰。
“錢?還房貸了啊。”
“還有上個月媽說要買的按摩椅,八千多。”
“強子你上周不是說要換新手機嗎?我也給你轉了五千。”
“剩下的,交了物業費、水電費,買了菜。”
我把手機賬單一條條翻給他們看。
每一筆,都有據可查。
張強看著賬單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想反駁,卻找不到理由。
因為這些錢,確實都花在這個家裏了。
婆婆卻不管這些,她隻知道到手的鴨子飛了。
“我不管!肯定是你私藏了!”
“你個喪門星,進了我們老張家的門,錢就是我們的!”
“趕緊把私房錢交出來,不然今晚別想吃飯!”
她揮舞著鍋鏟,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。
我抹了把臉,故作委屈。
“媽,我真沒錢了。”
“要不,我不幹了?辭職在家伺候你們?”
“反正這工作也累,還要被您懷疑。”
一聽我要辭職,張強急了。
他那點死工資,連房貸都還不上,更別提養活他媽那個吞金獸了。
“不行!不能辭職!”
張強吼了一嗓子,隨後又放軟了語氣。
“老婆,媽也是急脾氣,你別往心裏去。”
“工作哪能說辭就辭,咱們還得過日子呢。”
他轉頭看向婆婆:“媽,你也少說兩句,林悅掙錢也不容易。”
婆婆氣得直跺腳,指著張強罵。
“你個沒出息的!有了媳婦忘了娘!”
“她說什麼你就信?她就是不想給錢!”
“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窩囊廢!”
婆婆罵罵咧咧地回了廚房,把鍋碗瓢盆摔得震天響。
晚飯桌上,隻有一盤鹹菜和幾碗稀粥。
婆婆故意把鹹菜盤子端到自己和張強麵前,不讓我動。
“沒錢就別吃菜,喝粥餓不死你!”
張強低頭扒飯,裝作沒看見。
我也不惱,默默喝完粥,回了房間。
隻要我不尷尬,尷尬的就是他們。
接下來的日子,婆婆變本加厲。
既然拿不到錢,她就開始在名聲上搞臭我。
她開始在家族群裏發語音。
“哎,家門不幸啊,娶了個不下蛋的母雞。”
“結婚三年了,一點動靜都沒有。”
“我那是為了給她留麵子才沒說,其實啊,是她以前流產太多,懷不上了!”
“哎喲,作孽喲,我們老張家要絕後咯!”
家族群裏瞬間炸開了鍋。
七大姑八大姨紛紛跳出來,或是假意關心,或是幸災樂禍。
“哎呀,這可不行啊,強子得趕緊想辦法。”
“現在的年輕人啊,就是不自愛。”
“這種女人留著幹嘛?趕緊離了算了!”
我看著群裏的消息,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許久。
最後,我選擇了一條也沒回。
我關掉手機,聽著客廳裏婆婆和張強得意的笑聲。
“媽,還是你有辦法。”
“等她受不了流言蜚語,肯定會乖乖把錢交出來求我們。”
“到時候,這家裏還不是咱們說了算?”
張強的聲音裏充滿了算計。
我躺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。
既然你們想要孩子。
那我就送你們一個“大驚喜”。
我翻身起床,從抽屜深處翻出一張體檢報告。
那是張強去年的體檢單。
上麵清清楚楚寫著:弱精症,自然受孕幾率極低。
我把它拍了照,卻並沒有發到群裏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我要等的,是一個更大的舞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