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有回家,而是去了市中心的酒店開了個長房。
身體像被掏空了一樣,我縮在被子裏,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一夜。
夢裏全是血。
孩子的,我的,還有陸延年給江柔戴戒指時,那刺眼的紅鑽光芒。
醒來時,已經是第二天傍晚。
我打開新買的手機,補辦的卡剛插進去,無數條短信轟炸般湧入。
全是陸延年的。
【楊織,你長本事了?敢關機?】
【柔柔生日宴你都不來,存心讓我下不來台是吧?】
【行,你有種別回來!】
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:
【你在哪?媽剛才打電話問我你怎麼沒去體檢,你是不是又去告狀了?】
體檢?
嗬,原來他還記得今天是老宅那邊安排的例行體檢日。
但他不知道,那不是體檢,那是我的流產手術複查預約。
我沒回消息,叫了份白粥,強撐著喝了幾口。
門鈴突然響了。
我透過貓眼,看到了陸延年那張陰沉的臉。
他竟然能找到這裏。
也對,他的助理查個開房記錄輕而易舉。
我打開門。
陸延年帶著一身寒氣闖進來,身後還跟著怯生生的江柔。
“楊織,你發什麼瘋?離家出走?住酒店?”
陸延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我痛得悶哼一聲,臉色慘白。
江柔探出頭,一臉無辜地看著我:
“嫂子,你別生陸哥哥的氣,都是我不好。我不該戴那個戒指的,你要是喜歡,我現在就摘下來給你。”
說著,她假模假樣地去拔那個戒指。
當然拔不下來。
陸延年心疼地攔住她:“摘什麼?送你的就是你的。她要想戴,自己去買個幾十塊的不就行了?反正她也不講究這個。”
說完,他厭惡地甩開我的手,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床頭那碗隻喝了一半的白粥上。
“放著家裏的飯不吃,跑來這裏喝粥?楊織,你是不是覺得這種苦肉計很有意思?”
我靠在門框上,虛弱得連站立都費勁,冷冷地看著這一對狗男女:
“說完了嗎?說完了就滾。”
陸延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:
“你叫我滾?楊織,你是不是忘了誰養著你?這七年你在家當全職太太,吃我的喝我的,現在跟我擺譜?”
江柔連忙拉住陸延年的袖子,紅著眼眶說:
“陸哥哥,你別這樣說嫂子。嫂子可能是身體不舒服......你看她臉色好白。”
說著,她走過來想扶我。
就在她的手碰到我的瞬間,我聞到了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別碰我!”
我下意識地揮開她的手。
“啊!”
江柔順勢往後一倒,重重地撞在陸延年的懷裏,捂著手背眼淚汪汪。
“好痛......嫂子,我隻是想關心你......”
陸延年瞬間炸了。
他猛地推了我一把。
我本就虛弱,被這一推,整個人失控地撞向身後的櫃角。
後腰劇痛,下身似乎又有一股熱流湧出。
“楊織!你真是無可救藥!柔柔好心好意來看你,你竟然動手打人?你的教養都被狗吃了嗎?”
陸延年抱著江柔,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仇人。
我癱坐在地上,感覺褲子有些濕潤。
但我沒有哭,隻是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陸延年,帶著你的垃圾,滾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