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交接儀式簡單得令人發指。

與其說是交接，不如說是掠奪。

回到辦公室，林悠悠大搖大擺地坐在了我的工位上，指揮著行政搬這搬那。

“哎呀，這個椅子太硬了，師父您坐了這麼多年腰肯定不好吧？幫我換個真皮的。”

“這盆綠植也扔了吧，看著死氣沉沉的，影響我的運勢。”

同事們圍在她身邊，像眾星捧月一般。

“悠悠，苟富貴勿相忘啊！拿下顧氏這個案子，光提成就能買套房了吧！”

“那是，咱們悠悠可是天才，以後就是律所的招牌了。”

“某些人霸占首席位置這麼多年，也沒見給咱們發過什麼福利，還是悠悠大氣。”

我默默收拾著自己的私人物品，將它們裝進紙箱。

林悠悠轉著手中的簽字筆，眼神輕蔑地飄過來。

“師父，您電腦裏的案卷資料密碼是多少？顧總下午就要來聽彙報，我得熟悉一下。”

我動作一頓，抬頭看她。

“沒有資料。”

林悠悠誇張地叫了起來：“沒有？怎麼可能！您準備了三個月，難道都在摸魚嗎？”

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大了。

“不會吧，沈安這麼陰險？都要交接了還留一手？”

“太過分了，這是拿公司的利益置氣啊。”

陸明聞聲趕來，眉頭緊鎖，指著我的鼻子罵道：

“沈安！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？立刻把資料交出來！否則我算你嚴重違紀！”

我攤了攤手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。

“陸律，您忘了？林助理可是夢到了全套辯護策略的天才。”

“我的那些資料，都是些死記硬背的笨辦法，全是過時的判例和法條，哪入得了天才的眼？”

我轉向林悠悠，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。

“既然你夢裏什麼都有，還要我的垃圾資料幹什麼？難道你的夢，還得靠我的文檔才能做下去？”

林悠悠臉色一僵，眼神閃爍。

她確實需要我的資料。

因為她的“係統”不僅能讀心，還能掃描電子文檔。

上一世，她就是靠著掃描我整理好的萬字文檔，才在客戶麵前侃侃而談。

現在我刪了個精光，她掃描個寂寞。

“我......我當然不需要！”林悠悠梗著脖子，為了維持天才人設，隻能硬著頭皮接招，“我隻是想參考一下格式！既然師父這麼小氣，那就算了！”

“反正都在我腦子裏，有沒有文檔都一樣！”

陸明鬆了口氣，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
“聽見了嗎？這就是格局的差距！沈安，你真讓我失望。”

“既然交接完了，你現在就可以走了。顧總的會議你不用參加，免得你在旁邊陰陽怪氣影響悠悠發揮。”

我求之不得。

抱起紙箱，我走到門口，突然停下腳步。

林悠悠正得意洋洋地翻開顧氏案件的卷宗，卻發現裏麵隻有幾張白紙。

她慌亂地抬頭看向我。

我衝她微微一笑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。

“加油，好好做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