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語初因值崗一夜未睡。
直到清晨,臥室裏再次傳來吩咐。
霍庭衍讓給蘇雨綿準備生滾魚片粥,且,必須要沈語初親手做。
“衍哥,大嫂跟了您那麼久,從沒做過這些,眼下您都要娶蘇小姐了,再這麼逼她,就不怕她......”
房內,阿釗還想再勸,卻被霍庭衍沉聲打斷。
“行了,我有數,我答應了兩年後娶她,她就算再鬧也不可能離開我!”
他心中壓著不快,歎了口氣:“隻是眼下,她陰陽怪氣幾天了,不治治她的性子,我怕結婚後,她真對綿綿動手!”
沈語初轉身前聽見這番話,心中隻剩無所謂的諷刺。
可等她捂著胳膊下樓,進了廚房,正忍痛處理食材時,忽然一道纖瘦的影子衝了進來,是蘇雨綿。
她嗓音柔弱,卻依舊沒壓住那絲炫耀:“我跟庭衍說,想買套海邊公寓,他看也沒看便簽了字。”
說著,她將文件放下:“他還說,十天後就會娶我。”
沈語初垂眸將東西收好,繼續處理生魚片:“放心,為了祝你們百年好合,我會提前走。”
“什麼提起走?”
廚房外,忽然傳來霍庭衍的質問。
那個瞬間,蘇雨綿臉色一變,竟直接撲過來捏住了沈語初的手。
“沈小姐,你跟了庭衍這些年,我可不信你會無所謂。”
她壓低聲音,竟趁著沈語初肩膀帶傷來不及反擊,將那手腕用力一拉。
那把沈語初握在手中,用來處理生魚片的刀便猛地戳了出去。
“啊——!”
蘇雨綿順勢尖叫一聲,哭著喊到:“庭衍,庭衍快救我,沈小姐她,她......”
她沒說完,便捂著肚子倒下去。
“綿綿!”
伴隨一聲怒吼,霍庭衍瘋了般衝進來,將人緊緊抱住。
沈語初的手間一片黏膩的猩紅,可她還沒來得及解釋,便被人死死拎住衣領,一把推了出去。
“哐當”——
刀子落地的那一秒,她整個人撞向桌台,胳膊上漫開的劇痛,竟讓她摔向地上時,忍不住紅了眼。
“沈語初,是不是我太慣著你,才會讓你這樣無法無天!”
霍庭衍胸膛起伏,氣到臉色鐵青:“想不到你如今竟如此狠毒,竟敢真的對綿綿動手!我看,你八成是監獄沒蹲夠!”
他的怒吼,像淩遲的砍刀,劈碎了沈語初所有解釋的欲望。
還要說什麼呢?
他已經對她下了審判。
被那幫衝進來的小弟摁在地上時,沈語初心頭一片厭倦。
臉頰壓在冰涼的地麵,她忽然無所謂地笑了:“要不,你再送我進去關幾個月?”
這一刻,許是她語氣太輕太涼,連霍庭衍都怔愣住。
直到懷裏傳來蘇雨綿壓抑的啜泣:“庭衍,不怪沈小姐。你執意要娶我,她心中怨恨我也是應該的,就算,就算她直接要了我的命,我也不會有半句怨言......”
明明隻是輕微劃傷,蘇雨綿卻說是在要她的命。
霍庭衍一聽這話,什麼心軟,理智統統不見了。
身後,洋樓裏配備的醫生已經趕來,他抱著蘇雨綿到一旁處理傷口,緊接著便將那把沾血的刀子踢向沈語初。
“你該懂我的規矩。”他嗓音格外冷:“三倍懲罰,別逼我親自動手!”
話音剛落,阿釗“砰”一聲跪在地上:“衍哥,大嫂她肯定不是故意的,再說,她昨天本就受了傷,幾刀下去還怎麼受的住。”
霍庭衍喉結滾動,可看到蘇雨綿越發洶湧的眼淚,徹底狠下心:“不是故意的?我親眼所見,刀就在她手上......”
“可是大嫂她......”
“閉嘴!什麼大嫂,我要娶誰,你們不知道?!”霍庭衍徹底氣急:“再有人求情,懲罰加倍!”
他話音剛落,隻見沈語初已經撿起了那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