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語初回了趟半山的洋樓。
其實,也沒什麼要帶走的東西,隻不過她翻箱倒櫃,終於找到了那張生死契。
這些年,跟在霍庭衍身邊的每個人,都曾簽過。
她當年被他親自帶回港島,自然也不例外。
根據契約,每個人的護照證件都保存在霍庭衍手裏,想要拿回離開,必須要他簽字才行。
夜色一幕幕落下,沈語初正準備提著行李包離開,卻被一臉焦急的阿釗攔住去路。
“大嫂,不好了!衍哥的小轎車被人撞了,他為了保護蘇小姐,受了傷!”
沈語初愣了一瞬,又垂眸繼續往外走:“既然是為蘇小姐受的傷,自然會有蘇小姐照顧。”
她話音剛落,隻見一道高大的身影踉蹌地衝進來,將她一把拉住。
霍庭衍滿身的低氣壓快要爆炸:“沈語初,我受了傷,你就這種反應?”
過去,他哪次受傷,她不是急得要死。
忍不住時,還會心疼到趴在他懷裏哭。
可眼下,她神色清明,隻淡淡掃了下他身上的血跡:“還有事?我忙著搬家。”
一句話,險些沒把霍庭衍氣到內傷!
他猛地甩開她的手,冷聲道:“車禍沒查清原因,沒我的同意,你哪也不準去!”
說完,似是為了刺激沈語初,他看向身後的蘇雨綿:“綿綿,你過來......”
蘇雨綿紅著眼,似是被嚇壞了,衝過來便抱住了霍庭衍的腰:“庭衍,你先別說話,我扶你去休息。”
她的乖順,換來男人悶聲一笑:“嚇壞了?放心,沒娶到你,我可不會有事。”
他故意的恩愛,像是對沈語初的懲罰。
就連一旁的阿釗也看不下了,急到低聲勸她:“大嫂,您服個軟不行嗎?以後要是沒有衍哥撐腰,您在港城的日子還怎麼過?”
可沈語初隻靜靜看著兩人相扶而去的背影:“那就不過了。”
因為,不會有以後。
她也不會留在這港島。
那一晚,沈語初被要求在門外值守夜崗。
是霍庭衍的安排。
她太了解他,因不允許被挑戰權威,所以定會讓她吃些苦頭。
主臥室房門半開,不時傳來男女間曖昧的對話。
“綿綿,還沒結婚,怎麼解個衣服就害羞?”
霍庭衍嗓音性感,引來女人一陣嬌嗔。
“你還有心情開玩笑!傷口那麼深,我要嚇死了,下次再有這種事,不準你撲上來保護我!”
沈語初將藥箱提進去時,看到的便是蘇雨綿俯身趴向男人赤裸的懷抱,低頭吻下去的那一幕。
一個突襲的親吻,霍庭衍渾身一僵,正欲把人推開。
可餘光察覺到沈語初的身影,他忽然抬手勾住蘇雨綿的脖頸,主動加深了這個吻。
曖昧的水漬聲回蕩在臥室,沈語初卻仿佛沒聽見,隻靜靜放下藥箱,連眼皮都沒掀一下。
她無所謂的態度終究惹怒了霍庭衍。
他忍不住揚手,將一旁的水杯掃了出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玻璃碎在沈語初腳邊,伴隨著男人的低斥:“誰讓你進來的?滾出去,把門關上!”
直到淩晨時分,那扇門再打開時,蘇雨綿一臉羞怯,脖頸間多了幾抹曖昧的紅痕。
走廊裏,沈語初抬手攔住了她。
“你,你要幹嘛?!”
蘇雨綿肩膀一抖,清純的巴掌臉上滿是恐慌:“我警告你,別動我,庭衍就在房間裏,他,他說了會娶我,會永遠保護我......”
“永遠?”沈語初吐出唇間的煙霧,輕聲笑了下。
她忽然想起最艱難的那一年,她跑去南洋黑市救他。
炸開的煙霧與火光裏,霍庭衍死死抱住她,說了這樣一句話。
“語初,不管以後是死是活,我們永遠不分開!”
現在想來,誓言還是說早了。
她淡淡開口:“蘇小姐,你應該知道吧,霍庭衍讓我等他兩年,也就是說,他就算娶了你,也準備兩年後跟你離婚。”
蘇雨綿眼眶紅了一圈,哀怨的眼神死死瞪過來。
沈語初卻毫不在意,隻將一份文件遞到她的眼前:“做個交易怎麼樣?隻要你讓霍庭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在上麵簽字,我就答應你......”
“永遠離開港城,讓你安心做一輩子的霍太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