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妹妹做完拉伸後,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。
時針指向九點,妹妹看了我的房門一眼。
小心翼翼的走過來,趴在我的門口,透著門縫往裏看。
媽媽正在拖地,妹妹小跑著來到媽媽身邊,扯了扯媽媽的褲子:
“媽媽,姐姐睡這麼久還不起,是不是生病了。”
媽媽皺著眉,拉開妹妹的手:
“生什麼病,這麼大的人了,生病自己不會說,不會去看醫生嗎?”
“怎麼,還要別人來請她哄她是不是?”
媽媽的視線掃過那扇緊閉的房門,聲音更加尖銳:
“我看就是懶,不想幹活,裝睡躲清靜!”
妹妹低下頭,懨懨的回了房間。
夜裏,妹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:
“今天一整天也沒見過姐姐,姐姐晚上也沒出來吃飯。”
“姐姐以前不會這樣的。”
妹妹悄悄爬下床,光著腳丫,又一次摸黑走到我的房門口。
她把耳朵貼上去,屏住呼吸聽了很久很久。
她抱著自己的膝蓋,在門口坐了一會兒,心裏空落落的。
她想去告訴媽媽,可往媽媽房裏望去,媽媽側躺著,已經睡著了。
妹妹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,最終默默回到了自己床上。
“太晚了,等明天再跟媽媽說吧。”
第二天早上,媽媽照常去叫妹妹,可妹妹的臉紅撲撲的。
媽媽伸手去摸,剛碰到又縮了回來:
“怎麼這麼燙,什麼時候開始的?”
妹妹睜著眼,虛虛的搖著頭:
“不知道......媽媽,我想姐姐......”
她一把抱起妹妹,衝回我的房門前,用力捶打著:
“陳可可!你妹妹發高燒了,她心裏念叨你,你陪著一起去!”
家裏靜悄悄的,沒有回應,隻剩妹妹的喘息聲。
“好,你最好永遠別出來!”
媽媽的眼睛紅了,狠狠瞪了那扇門一眼。
抱著迷迷糊糊的妹妹,衝出了家門。
“真是養了個沒用的,關鍵時候連個人影都找不到!”
我站在媽媽身邊,焦急的看著妹妹:
“媽媽,別喊我了,我在呢,我一直在。”
“別管我了,抓緊送妹妹去醫院吧!”
醫院內。
醫生把聽診器從妹妹胸口移開,皺著眉看向媽媽:
“孩子長期用生長激素,體質太弱了。”
“這次高燒 40 度,引發了嚴重的呼吸道感染。”
“再拖下去容易燒成肺炎,後續還要做全麵檢查。”
媽媽顫抖著手,接過護士遞來的各種單據。
我看著繳費欄上的數字,笑了笑。
還好我已經死了,媽媽的錢可以全給妹妹治病用了。
看著右下角的簽名欄,媽媽遲遲下不去手。
這時,媽媽的電話響起,媽媽擦了擦眼淚,賠著笑:
“組長,孩子生病了,馬上來。”
掛斷電話,媽媽再也支撐不住臉上的笑。
媽媽看了眼妹妹,簽了字。
她抬手,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後離開了病房。
我坐在妹妹旁邊,輕輕摸了摸她的臉:
“妹妹不怕,媽媽上班了,姐姐陪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