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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聲清脆的槍栓上膛聲，比任何道理都管用。

張翠花舉著那疊廢紙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，愣是沒敢再蹦出一個字。

倒是縮在後麵的我媽，像是抓住了最後根救命稻草。

她也不顧地上的臟汙，膝行兩步衝到牆根下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
“招娣！媽知道錯了！媽真的知道錯了！”

她指著身後那個目光呆滯、流著口水的男人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你弟弟受了刺激，腦子已經壞了！你妹妹的手也沒了，成了廢人。我們不要錢，也不敢要大房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