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秦若雁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雲知意緩緩走到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惡毒:“沒想到啊,那樣都沒死。你還真是命硬。”
秦若雁閉上眼,不想看她。
“不過沒關係,”雲知意湊近,壓低聲音,每個字都淬著毒,“今天,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她身後跟著的心腹宮女,端著一個托盤上前,上麵放著一碗漆黑的藥汁。
“這是妹妹我,特意為姐姐準備的送行酒。”雲知意端起藥碗,笑容甜美,“喝下去,很快……就什麼都不用想了。”
秦若雁難以置信的睜開眼,聲音發抖:“雲知意,你敢在宮中下毒?就不怕皇上知道?”
“皇上?”雲知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在皇上心裏,我才是最重要的。你算什麼東西?一個早就該死的廢妃罷了!就算皇上知道了,你以為他會為了你,責罰我嗎?”
她使了個眼色,兩個宮女立刻上前,死死按住秦若雁!
雲知意捏住秦若雁的下巴,強行將那碗漆黑的藥汁,灌進了她的喉嚨!
“咳咳……嘔……”
秦若雁掙紮著,可重傷未愈,根本無力反抗。
苦澀灼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,帶著一股詭異的甜腥氣。
很快,一股劇烈的絞痛從腹中傳來!她悶哼一聲,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!
眼前徹底黑了下去。
……
再次恢複意識,是被冰冷的雨水打醒的。
秦若雁費力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躺在泥濘汙穢之中,周圍是堆積如山的垃圾和隱約可見的屍骨。
這裏是……亂葬崗?
她竟然沒死?!
她掙紮著坐起身,這才忽然想起,很多年前,淩澈曾為她尋來一株罕見的靈藥,解了她一次奇毒。
那藥似乎讓她體內產生了某種抗性,尋常毒物,已難以傷她性命。
雲知意下的毒,顯然不夠“奇”。
她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卻牽動了傷口,疼得皺眉。
也好。
就讓淩蒼和所有人都以為,秦若雁已經死了吧。
而她,要以自由之身,去找她的阿澈了!
她摸了摸胸口,那個裝著淩澈下落線索的錦囊還在。
她費力地從亂葬崗爬出來,辨認了一下方向,朝著城門的方向,一步一步,蹣跚走去。
天邊,啟明星漸漸黯淡,東方露出了魚肚白。
城門在晨霧中緩緩開啟。
秦若雁回頭,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囚禁了她六年、給了她無盡痛苦和絕望的皇城。
然後,她轉過身,毫不猶豫地,踏出了城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