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姐,上次的事,是爸媽不對。我其實挺想做那份助理工作的,你看能不能……”
“我停職了。”雲黎言打斷他。
雲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甘心:“姐你怎麼突然停職了?那你能不能跟姐夫說說,給我在劇組安排個……”
“我要和他離婚。”
話音未落,聽筒裏瞬間炸開母親尖利的聲音:“雲黎言!你瘋了?你趕緊去求傅舟予別離婚,不然以後落魄了可別找我們!”
雲黎言沒再聽下去,直接掛斷,然後將那個號碼拖進了黑名單。
動作剛完成,手機屏幕自動亮起,彈出一條推送熱搜:
#傅舟予妹妹林曼進軍娛樂圈 影帝親自保駕護航#
緊接著,第二條:
#雲黎言耍大牌 開機首日罵走全組#
點進去,熱門評論不堪入目:
“早就看她不順眼了,仗著是傅舟予老婆作威作福。”
“一個經紀人轉型導演?笑死,憑什麼?還不是靠老公?”
雲黎言看著那些字句,指尖冰涼。
她想起自己熬夜為藝人爭取資源,想起自己為傅舟予推掉所有應酬專心規劃。
兢兢業業這麼多年,最後落得一身汙名。
她扯了扯嘴角,沒再往下翻。
接下來的三天拍攝,雲黎言異常配合。
所有林曼的要求,她都不再發表任何意見,隻是麻木地執行。
片場的氣氛逐漸變得怪異,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從最初的同情變成了隱隱的輕蔑。
第四天,有一場水池邊的戲。
雲黎言站在水池前,對打光師指點燈光的位置。
一旁的林曼忽然“哎呀”一聲,腳下像是絆了一下,整個人猛地朝雲黎言撞去!
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雲黎言,冷水嗆進鼻腔,耳朵裏嗡嗡作響。
她掙紮著浮出水麵,渾身濕透,狼狽不堪。
岸上,林曼捂著嘴:“對不起雲導!我不是故意的,地上太滑了!”
周圍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。
雲黎言攀著池壁爬上來,渾身滴水,冷得牙齒打顫。
她走到林曼麵前,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地扇了過去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聲響徹片場。
林曼被打得偏過頭去,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,她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全場死寂。
雲黎言沒看任何人,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片場。
回到家,她脫下早已濕透的衣服,衝了個熱水澡,卻還是止不住地發抖。
半夜,高燒毫無預兆地襲來。額頭滾燙,四肢卻冰冷酸軟,胃部抽搐著疼痛。
她蜷縮在床上,看著窗簾縫隙外天色由黑轉灰,再由灰轉亮,意識在昏沉和清醒間浮沉。
意識終於恢複清明時,她打開手機,看了眼日期。
三天過去了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門聲持續而規律地傳來。
雲黎言走到門口,打開門。
門外站著她的律師,拿著一個牛皮紙袋:
“雲女士,您的離婚流程已經結束,這是您的離婚證。”
雲黎言接過那份紙袋,拿出離婚證,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。
然後她抬起頭,對律師說:“麻煩你,送我去機場。”
律師沒有多問,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雲黎言隻帶著離婚證,證件和手機離開了這裏。
坐在候機廳,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城市的天空。
廣播響起登機提示。
她站起身,走入安檢通道,將破碎的婚姻、狼藉的名聲、冰冷的家、還有那座她曾以為是夢想起航、最終卻淪為噩夢的片場……全部留在了逐漸閉合的艙門之外。
飛機呼嘯著衝上雲霄,窗外的天氣罕見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