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夜淵和夜瀾同時愣住，臉色都變了變。

“淩汐，你……”夜淵眉頭蹙起，“這次是挽星性命攸關，我才……何況我答應過，日後定會努力愛你，補償你。瀾兒也說了，以後會多親近你。你何必如此？”

“是啊母後！”夜瀾也有些急了，“當時事出有因，薑姨危在旦夕，我們也是不得已！您何必這樣賭氣呢？”

“賭氣？”淩汐輕輕重複，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，“我沒賭氣，我隻是不需要你們的愛，也不需要你們的親近。都去留給薑挽星吧。我……什麼都不需要了。”

“淩汐！”夜淵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被忤逆的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，“別忘了！當初是你非要嫁給我！是你非要為我生下瀾兒！我說過，我心儀之人本是挽星，對你並無男女之情！如今我未曾與你和離，讓你穩坐這王後之位，正是因為你我已有夫妻之名，更有瀾兒這個孩子！我對挽星雖有遺憾，但自問從未越雷池半步！你還要如何？！”

“母後！”夜瀾也紅了眼眶，帶著委屈和指責，“您怎麼能這麼說？父王和瀾兒心裏也是有您的啊！隻是薑姨她太可憐了，您就不能大度一點嗎？”

大度？

淩汐的心，像是被這些話徹底碾碎了，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。

她看著夜淵，一字一句，聲音輕得像羽毛：“夜淵，很快……你就可以彌補你的遺憾了。瀾兒，你也可以……得償所願了。”

可惜，父子二人都沒把她這話放在心上，隻當她是氣昏了頭，在說氣話。

看著她慘白如紙的臉，夜淵心頭那股煩躁和莫名的刺痛感更甚，他強行壓下火氣：“好了，別說了。你身子虛，需要靜養。這幾日……我會盡量少去挽星閣，留在這裏照顧你。”

夜瀾也連忙點頭：“瀾兒也陪著母後！”

淩汐閉上眼，不再看他們，也不再說話。

接下來幾天，夜淵和夜瀾果然減少了去挽星閣的次數，大部分時間都留在閻羅殿，試圖彌補。

他們給她找來冥界最好的傷藥，搜羅各種奇珍異寶逗她開心，夜淵甚至破天荒地親手為她熬了一碗據說能溫養魂魄的湯。

可淩汐就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琉璃美人，任憑他們如何示好，如何關切，眼神始終空洞麻木，沒有絲毫回應，甚至有意無意地疏遠他們。

父子二人心裏很不是滋味，既愧疚，又莫名煩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