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雲銜枝養了幾天傷,宴山亭不來看她,她也清靜。
直到小弟帶來宴山亭的話,邀她一起上公海的船。
“公海的賭局?”雲銜枝靠在床頭,蹙起眉頭。
“對方是笑麵虎李,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頭。這筆生意風險太大,我不建議去。”
小弟還沒答話,一個聲音就從門口傳來:
“山亭哥決定的事,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?”
宴茹月挽著宴山亭的手臂走了進來。
“阿枝姐,山亭哥可是為了幫我拿下海洋之心才答應這場局的。你這麼說,不會是還在為福伯的事生氣,故意唱反調吧?”
雲銜枝沒看宴茹月,目光直接落在宴山亭身上:
“公海屬於三不管地帶,約在那裏危險性太大,不適合去冒險。”
宴山亭蹙眉,語氣不耐:
“我做的決定,不需要向你解釋。隻是對麵點名要你出麵,準備一下,明天出發。”
兩天後。
宴山亭帶著宴茹月登上了賭船。
雲銜枝則安靜地跟在後麵幾步遠的位置。
周圍傳來竊竊私語。
“亭哥後麵那個,玉羅刹?”
“對,就是那個陪亭哥從廟街殺出來的,結果比不上人撿回來的嬌小姐,還替她坐了幾年牢。”
“嘖嘖,愛亭哥愛的死去活來的,現在還是沒一點地位。”
那些議論聲雲銜枝聽得明顯,但麵色沒有絲毫變化。
笑麵虎李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,見人先笑。
“亭哥!好久不見,風采更勝往昔啊!”
開的賭局是梭哈,籌碼堆疊如山。
幾輪下來,宴山亭手氣不順,輸多贏少。
李老板贏得滿麵紅光,摸著下巴:
“亭哥,這麼玩下去,有點沒意思啊。都是老一套。”
宴山亭壓下籌碼,冷淡抬眸:“李老板想怎麼玩?”
李老板嘿嘿一笑,目光在宴茹月和雲銜枝之間掃了個來回:
“下一把,亭哥你押點特別的……就押你身邊一位美人的一夜,如何?”
“玉羅刹或者這位新夫人,都行!那才夠勁!”
滿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宴山亭臉上。
宴山亭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,黑得能滴出水。
李老板像是沒看到他的怒氣,依舊笑著,語氣卻帶著挑釁:
“怎麼?亭哥這都玩不起?”
“看來港城的消息沒錯,亭哥現在是……愛美人勝過愛江山了?哈哈!”
宴茹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下意識地抓緊了宴山亭的胳膊。
雲銜枝站在稍後的陰影裏,垂著眼睫。
李老板慢悠悠地補充:
“亭哥,別忘了,這艘船……現在是我的地盤。我也不想為難你,無非是兄弟們找點樂子,你說是不是?”
他說著,肥胖的手去摸上了宴茹月的手。
宴茹月嚇得低呼一聲,淚光瞬間湧了上來:“山亭哥!”
宴山亭額角青筋跳動,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他將宴茹月往身後一護,籌碼前推,聲音冷硬:
“我押玉羅刹,雲銜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