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雲銜枝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
七年前,她的青梅竹馬為了救她,成了躺在病床上的活死人。
每一個醫生都給他判了死刑,在她幾近絕望的時候,係統找到了她。
它說隻要她去書中的世界完成任務,就能換回愛人的蘇醒。
於是,她來到了這裏。
她出現在魚龍混雜的廟街。
宴山亭那時還不是亭哥,隻是個朝不保夕的四九仔。
雲銜枝找到了他,陪著他一刀一刀從街頭砍到堂口,陪著他賭命,看著他一步步上位,成為港城新崛起的勢力。
後來,他撿回了宴茹月,那個嬌弱得像菟絲花的女孩。
他的目光和柔情,漸漸全都傾注到了宴茹月身上。
即便如此,她依舊任勞任怨。
港城所有人都說,雲銜枝愛慘了宴山亭。
為他搏命、為他的養妹頂罪,連懷了孩子都願意去坐牢。
隻有她自己知道,她愛的從來都不是宴山亭。
她終於等到宴山亭許下第三個願望,她自由了。
出獄這幾天,她大多時間待在半山別墅靜養。
宴山亭隻在她回來的當晚出現過一次,之後便再未見人影。
他忙著為宴茹月接風洗塵,忙著將她推上台前。
港媒的娛樂版連日來都是他們的消息——
“宴氏掌舵人豪擲千金為紅顏”、“宴山亭攜妹共遊淺水灣,笑靨如花”。
照片上,宴茹月依偎在宴山亭身邊,明媚張揚。
“阿嫂,亭哥吩咐,今晚的交接宴,請您務必出席。”
小弟站在門口,語氣恭敬。
雲銜枝垂下眼睫:“知道了。”
當晚,半島酒店宴會廳,燈火輝煌。
宴山亭坐在主位,宴茹月則緊挨著他,一襲紅裙,明豔張揚。
酒過三巡,氣氛正酣。
宴茹月端起酒杯,笑盈盈地看向雲銜枝:
“阿枝姐,以後你打下的地盤,就由我來替你守啦。這杯酒,我敬你。”
“不過……按照老規矩,新人上位,舊人是不是該躬身敬酒,以示交接順利呀?”
滿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幾個老派叔父皺起了眉。
這規矩是有,但多是底層馬仔拜大哥時才用。
讓曾經手握重權的阿嫂對一個小姑娘行此禮,簡直是羞辱。
宴山亭晃著酒杯,沒說話,默認了。
雲銜枝並不意外宴山亭的態度,她的視線從宴茹月臉上掃過,還未開口,坐在下首的福伯猛地一拍桌子。
福伯是幫裏元老,當年被人追殺,是雲銜枝單槍匹馬把他從死人堆裏背出來的。
他氣得聲音都發抖:
“阿亭!這像什麼話!阿枝為你出生入死多少回?”
“替你擋過刀,為你坐過監!現在你讓個丫頭這麼折辱她?你的良心被狗吃了?!”
宴茹月眼圈一紅,委委屈屈地拉住宴山亭的衣袖:
“山亭哥,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宴山亭臉色一沉,放下酒杯,目光掃向福伯:
“福伯,你老了,話太多。現在幫裏的事,我說了算。月月以後就是話事人,規矩,不能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