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顏湘從父母失敗的婚姻裏學會一個道理:擰巴的人需要一個推不開的愛人。
她學以致用,一次次用病態的方式試探著未婚夫解敘白的真心。
從一開始隨意翻看他的手機,擅自刪除他通訊錄中所有異性。
再到冒充女大,隔著屏幕用挑逗的言語撩撥他的界限。
最後甚至自導自演劈腿緋聞,鋪天蓋地買下全城娛樂頭版,讓全網的人都以為他頭頂綠帽。
而解敘白卻用一場窮奢極侈的遊艇求婚,讓顏湘明白她就是他堅定的選擇。
她終於可以放下所有的猜忌去愛他。
可好景不長,婚後的一年解敘白因一場出車禍昏迷不醒。
顏湘替他出席股東會時,卻被公司的法務人員攔了下來:
“顏小姐,法律材料上都表明解總的配偶是阮綰小姐,所以你無權代他行使權利。”
顏湘蹙眉,伸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證明材料。
從公司人事檔案,到民政局的官方蓋章,甚至還有解敘白的遺囑。
在“配偶”欄出現的隻有一個叫阮綰的名字。
顏湘不由地指尖發涼,踉蹌著站起身。
會議室的門卻被推開,解敘白的堂哥解凜匆匆趕了過來,卻已經來不及了。
顏湘沙啞開口:“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吧?車禍是不是也是騙我的?”
解凜沉默幾秒,終於點頭。
“是,車禍也是假的,但這能怪他麼?”
他對上她的視線,“我早就提醒過你,是你太作了。”
“敘白也是個男人,他需要的是善解人意的妻子給他分擔壓力,而不是你這種每天疑神疑鬼的神經病!”
最後一句話戳到顏湘的痛處,她怔愣地站在原地。
真的是她太過分了麼?
可當初父親將人帶回家廝混,是解敘白第一時間捂上了她的眼睛。
那時他說:“湘湘,不要因此害怕愛情,我對你永遠忠誠!”
後來母親接受不了崩潰自殺,葬禮上他一直撐在她身後。
這些年明明是他一次次讓她堅信她沒有選錯人。
可他到底還是騙了她,踏上了她父親的後塵。
良久,顏湘朝著會議外走去:“今晚七點,讓他來外灘碼頭見我。”
剩下的五個小時裏,顏湘收到了私家偵探的調查信息。
“顏小姐查清楚了,阮綰之前在解總的大學門口經營著一間酒吧,解總那個時候經常去。大學畢業後,解總以合夥人身份注資給阮綰開了分店,借著合作的名義兩人經常見麵。”
原來大學異地時,她每次耍小性子掛斷電話,解敘白都會去那家酒吧喝上一整晚的悶酒。
冷戰時,解敘白病毒感染,她拉黑了他所有的聯係方式,阮綰卻在醫院照顧他兩星期沒合眼。
他們唯一一次因為距離鬧分手的那晚,解敘白第一次留下阮綰過了夜……
三個月前,阮綰查出白血病,時日無多。
於是解敘白不惜讓所有人陪他演戲,隻為陪她這最後的幾個月。
天色漸漸黑了下去,顏湘看了眼手表,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。
她拿出手機,給解敘白發去了一張阮綰被綁的照片:
“給你最後十分鐘,否則我就引爆炸彈,她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。”
顏湘數著時間,最後一分鐘終於看見了快步走來的解敘白。
和她想的一樣,如果沒有阮綰這個籌碼,解敘白根本不會來。
他停在了她的三尺之外,眸色深沉:“你都知道了?”
三個月了,她每天都盼著他能睜開眼睛。
她等到了這一天,卻怎麼都想不到會是這樣的處境。
“如果不是今天我發現了,你還要把我當傻子一樣耍多久?”
“是我對不起你。”解敘白抹了把臉,話鋒一轉,“但湘湘,你的一次次試探真的讓我太累了!”
“我追在你身後愛了你太久,可我也是人,我隻是偶爾想要喘息一下而已。”
顏湘靜靜地聽他說完,點了點頭:
“好,那我給你重新選擇的機會。”
“隻要你和她一刀兩斷,一切就當做沒發生過,我們還可以回到以前,我再也不會逼……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解敘白搖了搖頭,深諳的瞳孔裏眼神複雜:
“湘湘,什麼都可以答應你,唯獨這一點不行。”
“綰綰現在生病了,她變賣了所有產業隻為留在我身邊,她愛我已經愛到一無所有,所以這最後的半年,我一定要好好陪著她。”
顏湘的心隨著他的話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她不該自取其辱的,在解敘白那裏,阮綰早就成了第一選擇。
她的眼眶紅了,卻又笑了,拿出口袋裏的炸彈按鈕:
“實話和你說吧,阮綰就在被綁這裏,整個船都已經被我布置了炸彈。”
“既然如此你這麼堅定地選擇她,那我隻好毀了她,你知道我眼裏一向容不得沙子。”
說著她的手指輕輕搭在了按鈕上。
“你瘋了!”解敘白不可置信地看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