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青霜的身體還未康複,晚宴的日子卻到了。
這是她答應謝老先生的最後一件事,護謝铖周全,這次之後她便自由了。
坐進車裏時,謝铖的目光掃過她發絲遮蓋住的傷口,開口道:
“之前的事,到此為止。我可以縱容你很多事,但瑤瑤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,我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她。”
傅青霜垂下眼簾,“我明白。”
車子很快抵達了宴會廳。
傅青霜挽著他,扮演好謝夫人的角色,目光卻掃過全場,留意有無可疑人員。
“待會兒會有幾位重要人物到場,你盯緊些,別出了岔子。”
謝铖話音剛落,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阿铖。”
薛瑤的聲音響起,她笑著出現在眾人麵前。
謝铖一怔,立刻鬆開了傅青霜的手,快步上前。
“這裏人多眼雜,你身體剛好,怎麼不在家好好休息?”
薛瑤則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。
“我在家裏悶得慌,而且你之前答應過我,以後去哪都帶著我的。我睡了好久,錯過了好多陪伴你的機會,現在我一刻都不想錯過。”
“再說有青霜在,能出什麼事呢?”
謝铖終究還是心軟了,“那你待會跟緊我,別亂跑。”
兩人相攜而來,姿態親昵,徒留傅青霜一人待在原地。
賓客們的目光投來,嘲弄的、憐憫的都有。
傅青霜置若罔聞,她獨自走到稍遠的位置,靜靜觀察四周的情況。
宴會中場,薛瑤突然輕叫一聲,“哎呀。”
“怎麼了?”謝铖忙看向她。
她蹙了蹙眉,“阿铖,我的腳好疼,這雙鞋的鞋跟太高了,我有點不習慣。”
“那我讓人先送你回去。”謝铖打算叫來侍者。
卻見薛瑤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,我換雙鞋就好了。”
“阿铖,要不讓青霜幫我一下?我的腳太疼了,走不了路。”
此話一出,周圍人都看了過來。
傅青霜現在明麵上還是謝夫人,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去做這種伺候人的活,是要將她最後一點臉麵都撕碎。
謝铖聽罷果然擰了擰眉,“瑤瑤,不行。我讓侍者幫你,她……”
但薛瑤卻紅了眼眶。
“可我不習慣別人碰我,難道你連這點事都舍不得讓青霜做?”
謝铖看著她委屈的臉,猶豫片刻,最終還是妥協了。
“青霜,你幫瑤瑤一下。”
傅青霜抬眼看了他幾秒,“好。”
她從侍者手中取來備用的鞋子,蹲下身親自為薛瑤換鞋。
“哎呀,你弄疼我了,輕一些。”
因著薛瑤的不配合,過程持續了很久。
就在鞋即將脫下的一刹,薛瑤的腳突然往前一伸,重重踢在傅青霜手臂的傷口上。
頓時傷口崩裂,洇出血色,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薛瑤驚呼,“對不起,青霜,我不是故意的,你沒事吧。”
傅青霜卻聲音平靜,“沒事。”
她繼續手裏的動作,仿佛察覺不到疼。
賓客間響起低低的議論和嘲笑。
謝铖看著傅青霜微微發白的臉,正欲開口。
“砰!”
突然,槍聲響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