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知過了多久,喉嚨的窒息感越來越重,眼前也陣陣發黑。
傅青霜用手猛地撐住桌麵。
一聲悶響。
薛瑤像是才注意到,驚呼道:“青霜,你這是怎麼了?臉色這麼難看。”
謝铖的目光也落在她蒼白的臉上,蹙了蹙眉。
“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去休息吧。”
傅青霜說不出話來,點了點頭起身離開。
她撐著牆,一步步往房間走去。
剛到轉角處,一道熟悉的女聲便從身後響起。
“過敏的滋味不錯吧?傅青霜,你看看你這樣子,狼狽得連條野狗都不如。”
傅青霜的腳步未停,她沒心思也沒力氣和她糾纏。
薛瑤反而被她的這番無視給激怒了,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衣領。
“我跟你說話,你聾了嗎?”
若是平時,傅青霜對付她綽綽有餘,可如今她身體不適,眼前的人影都仿佛在晃動。
她勉強穩住身形,“你想怎麼樣?”
薛瑤冷笑,“當然是物歸原主。當年要不是我昏迷不醒,你以為就憑你,一個用完就該被扔進垃圾堆的工具,也配坐謝夫人的位置?”
傅青霜垂下眼,“你想要就拿去,去和謝铖提,我完全配合。”
薛瑤愣了愣,似是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爽快。
目光無意間掃到了她頸間的項鏈,薛瑤的眼神一冷,猛地伸手,將鏈子扯了下來。
“這是什麼?阿铖送你的?”
傅青霜的瞳孔一縮,那是她去世的母親留給她的唯一念想。
“還給我,這與他無關!”
她伸手想搶,卻被薛瑤靈活避過。
薛瑤將項鏈挑起來端詳片刻,嗤笑道:“我當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,不過是件破爛,就和你一樣。”
說罷,薛瑤看著傅青霜緊張的神色,輕飄飄地鬆開了手。
一時間項鏈滑落,直直墜向地麵。
“砰!”
碎裂的聲音傳入傅青霜的耳中,她的腦海轟然炸開。
她幾乎是本能地撲上去,可就在即將碰到薛瑤的瞬間,薛瑤似是被什麼推倒,猛地向後跌去。
腦袋重重撞在桌角,瞬間就見了血。
下一秒,一道怒斥便傳了過來。
“你在幹什麼!”
謝铖箭步而來,一把扯開傅青霜,將薛瑤緊緊抱進懷裏。
而薛瑤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阿铖,我好疼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本來想和青霜道歉,可她突然就推我……”
“我沒有推她。”傅青霜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。
但謝铖的目光陡然冷下來,“夠了,我親眼看見的,你還想抵賴!”
傅青霜沉默了。
謝铖已經定了她的罪,說再多也不過是自取其辱。
隨即,便聽謝铖開口道:“帶她去祠堂罰跪,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起來。”
保鏢們看著她猶豫不決,畢竟都是腥風血雨裏一起共事過的。
她不想讓他們為難,“不必了,我自己走。”
祠堂陰冷,過敏帶來的不適越來越重,呼吸困難起來。
視線模糊了下去。
再醒來,她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。
阿錚坐在床邊,手裏端著一碗藥。
見她醒來激動極了,趕忙將藥碗遞過來。
“霜姐,你終於醒了!快把藥喝了。”
傅青霜接過藥碗,麵色柔和下來。
“我沒事。”
“不過我是怎麼出來的,謝铖放過我了?”
阿錚憤憤不平地一拍桌子。
“提到這個我就來氣,謝少怎麼能這樣。”
“昨天您已經過敏嚴重成那樣了,他還是不鬆口,非要給您個教訓。”
“後來,還是老爺子親自開口才給您放出來的。”
傅青霜握著碗的手緊了緊,停頓片刻,“阿錚,你真的不覺得是我做的?”
阿錚聞言立刻睜大了眼。
“那當然,不隻是我,我們大半兄弟都相信您。”
“畢竟,我們都跟了您那麼久,您的為人我們還不清楚嘛。”
“那種拙劣的陷害手法,指望誰……”
他沒再說下下去。
是啊,這麼拙劣的手段,大家都能看出來,除了謝铖。
薛瑤是他心尖上的人,不過是關心則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