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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孩子呢？”

“念念呢！”

“你們把她怎麼樣了！”

我衝到賭桌前，死死地盯著王強。

王強懶洋洋地掀起眼皮，甚至沒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
他把腳翹在我的紅木茶幾上，輕蔑地吐了一口煙。

“吵什麼？不就一個丫頭片子嗎？”

“哭哭哭，哭得老子輸了好幾萬，真他媽晦氣！”

張桂芬假惺惺地笑著走過來，想拉我的手。

“清研你別大驚小怪的，孩子太吵了，我給哄睡著了。”

“你懂事點，別打擾大家過年的興致。”

哄睡著了？她的笑容在煙霧繚繞中顯得無比虛假。

我看著她躲閃的眼神，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
“念念在哪兒！”

我一把揪住張桂芬的衣領，用盡全身力氣吼著。

張桂芬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，不耐煩地推開我。

“哎呀，你鬧什麼呢！”

“在陽台上呢！我兒子說讓她冷靜冷靜！”

王強在一旁冷笑著，惡意毫不掩飾。

“對，讓她冷靜冷靜。”

“我把那賠錢貨扒光了，扔在露天陽台上。”

“這叫窮養，懂嗎？凍一凍，以後才結實，才不會天天哭喪！”
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幾乎說不出話來。

今天，大年初一。

室外溫度，零下五度。

我尖叫著，連滾帶爬地衝向陽台。

推開玻璃門的瞬間，刺骨的寒風灌了進來。

念念赤身裸體地躺在冰冷的瓷磚上。

小小的身體蜷縮著，皮膚都變了顏色。

“啊！”

我隨手抄起地上一個空酒瓶，瘋了一樣砸向離我最近的張桂芬。

“我要殺了你們！”

“我要讓你們償命！”

賭徒們被我瘋狂的樣子嚇得連連後退。

張桂芬尖叫著躲到王強身後。

王強被砸中了胳膊，惱羞成怒。

“操！瘋婆子！”

他衝上來，一腳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。

我剛出月子不久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。

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，重重撞在牆上。

“你他媽敢打我媽？”

王強騎在我的身上，雨點般的拳頭落了下來。

一下又一下，砸在我的臉上，我的頭上。

張桂芬在旁邊瘋狂地叫囂著。

“打！狠狠地打！這個賤人！當兒媳的居然敢打婆婆！”

一群人冷漠地圍觀著，毫無動作，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猴戲。

血腥味在我的口腔裏蔓延開來。

視線漸漸模糊，我沒有求饒，也沒有哭。

我滿臉是血地從地上抬起頭來，死死地盯著他們。

在王強的拳頭要再一次落下時，樓下突然響起了尖銳急促的警笛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