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監控裏,王強正抬起腳,一腳踹開了房門!
他毫無顧忌,粗暴地拉開每一個抽屜,將裏麵的東西扔得滿地都是。
還拿起我放在桌上的與丈夫的合照,輕蔑地摔在地上,用腳碾得粉碎。
緊接著,他打開了大門。
一群和他一樣流裏流氣的社會閑散人員湧了進來。
監控畫麵裏,一群賭徒在我的客廳裏吞雲吐霧,隨地吐痰。
他們毫不客氣地翻我的東西,把丈夫生前珍藏的黑膠唱片當成飛盤扔來扔去。
張桂芬像個女主人一樣,從酒櫃裏拿出最貴的羅曼尼康,給每個人都倒上。
還不忘滿麵紅光地吹噓著。
“喝!都放開了喝!這房子,馬上就是我兒子的了!”
“等我兒子把這女人搞到手,你們都是功臣!”
哄堂大笑聲隔著屏幕都震得我耳朵疼。
王強輸紅了眼,一把將牌摔在桌上,嘴裏罵罵咧咧。
“媽的,晦氣!”
一個黃毛混混湊上去給他點煙,諂媚地笑著。
“強哥,別急啊。等嫂子回來,讓她給你去去火。”
王強吐了口唾沫,臉上露出淫邪的笑。
“那娘們,遲早是老子的。”
“等老子讓她給我生個兒子,現在這個賠錢貨賣山裏去!”
“到時候,這幾千萬的家產,還不都是老子的!”
一群人又開始起哄,恭維他有本事。
我坐在疾馳的車裏,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畫麵,氣得渾身都在劇烈顫抖。
我對著司機說道。
“掉頭!”
“立刻!馬上回家!”
在司機的驚愕中,我撥通了110。
“喂,110嗎?我要報警!有人私闖民宅!”
聲音都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了調,這是我這些年第一次失態。
回程的路上,手機上的監控畫麵突然一卡。
然後便徹底黑了屏,顯示著網絡連接中斷。
我最後看到的畫麵,是王強嫌嬰兒床裏念念的哭聲吵。
一臉凶狠地站起來,抱起了念念,大步走向陽台。
“媽的!這賠錢貨哭得老子手氣都沒了!”
“再哭!老子他媽的讓你永遠閉嘴!”
張桂芬似乎勸了幾句,但王強根本不聽。
不祥的預感瞬間像一隻大手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臟。
我像瘋了一樣催促司機開快點,再快點!
車子在別墅門口一個急刹,我甚至等不及車停穩,就推開車門衝了出去。
我顫抖著手刷開指紋鎖,推開門的瞬間,一股濃烈的煙酒味和汗臭味撲麵而來。
滿地都是煙頭、酒瓶、瓜子殼。
我和丈夫定製的地毯被燙出一個個洞。
一群賭徒正圍著桌子玩得興起,根本沒注意到我回來。
我推開擋路的人,發瘋一樣在屋子裏尋找。
臥室、書房、衣帽間......
到處都沒有。
嬰兒床空空如也。
整個屋子除了那群賭徒的喧嘩,聽不到一絲孩子的哭聲。
我的心一寸寸沉入冰冷的穀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