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蕭家是出了名的大情種,個個為愛散盡家財。
這天我意外繼承遺產五千萬,以為能和裴寂修成正果。
可天不遂人願。
前女友上門碰瓷,為了維護他,我含淚賠了三百萬。
他開車走神撞斷跨江大橋護欄,賠償一千萬。
他投資的酒莊遭遇泥石流,三千萬血本無歸。
三天耗盡家底,我這繼承人成了笑話。
我歇斯底裏吼他:“你是不是不想娶我?故意演我呢?”
他抱著我痛哭,“我比誰都想娶你,比誰都想給你幸福!”
我不信邪,直到裴寂為了救我的貓,從高空墜樓砸中豪車。
人當場沒了,對方索賠兩千萬。
看著他的遺體,我不斷磕頭說不該不信他。
最終,我背負巨債,在靈堂前割腕殉情。
再睜眼,我重生回到繼承遺產當天。
可誰曾想,準婆婆電話告知,裴寂,死了!
......
“裴寂......死了?”
我握著手機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上一世,他是為了救我的貓,墜樓身亡。
這一世,我剛重生,貓還在我腳邊睡覺,他怎麼就死了?
“車禍,當場就沒了。”
準婆婆在電話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掛了電話,我看著手機銀行裏躺著的五千萬,心臟狂跳。
這錢,似乎燙手。
上一世,我就是因為露了富,才被裴寂接二連三的事情掏空。
這次,我得留個心眼。
我把餘額截圖,P成了五塊錢,發了條朋友圈:【窮途末路,連買饅頭的錢都沒了。】
然後換了身地攤貨,打車去了醫院。
太平間門口,圍滿了人。
裴寂的七大姑八大姨全來了。
看見我,準婆婆李蘭撲通一聲癱在我麵前。
“小蕭啊!裴寂命苦啊!”
我心裏一緊,下意識地去扶她。
“阿姨,您別這樣,裴寂他......”
“是我們裴家對不起你!”
裴寂的三叔裴大強走過來,眼圈通紅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小蕭,裴寂走了,我們知道你難過。”
“你放心,裴寂的身後事,我們全包了,不用你掏一分錢。”
“你個女娃娃,也不容易,以後裴寂不在了,我們就是你的親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這劇本不對啊。
上一世,裴寂一出事,這幫人就跟瘋狗一樣咬住我,讓我賠償,讓我負責。
怎麼這次,一個個都成了大善人?
難道裴寂真的死了?他們是真心疼我?
我心中一暖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或許,上一世是我太偏激了?
或許,在生死麵前,他們也展現出了人性的一麵?
但我不敢全信。
趁著他們去辦手續的空檔,我躲進廁所,給閨蜜林颯打了個電話。
林颯是法醫,路子野。
“颯颯,幫我查個人,裴寂,是不是真死了。”
林颯那邊沉默了兩秒:“你懷疑他詐死騙保?”
“我懷疑他詐死騙我。”
“行,給我十分鐘。”
等待的時間裏,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。
臉色蒼白,眼神驚恐。
我是真怕了。
怕這又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坑,因為蕭家的命,可不止是為了情人傾家蕩產,更為他的家人。
半小時後,林颯的電話來了。
語氣嚴肅:“查過了,交警隊和醫院的記錄都對得上。”
“我去看了眼屍體,雖然臉撞爛了,但DNA比對正在做,初步判斷,體貌特征吻合。”
“小蕭,節哀。”
真的死了?
那上一世的種種,難道真的是巧合?
我走出廁所,看著走廊盡頭裴寂黑白照片。
我心裏那最後一道防線,崩塌了。
也許,我是真的誤會他們了。
“小蕭啊,別哭了。”
三叔遞給我一張紙巾,歎了口氣。
“咱們得給裴寂選個好墓地,不能讓他走得不安生。”
我點點頭:“多少錢?我......”
話沒說完,三叔把臉一板。
“說什麼呢!雖然我們家也不富裕,但這是我們裴家的種!”
“三叔就是砸鍋賣鐵,也得讓他風風光光地走!”
說著,三叔從兜裏掏出銀行卡,遞給殯葬一條龍的老板。
“刷卡!要最好的骨灰盒!三萬八那個!”
看著三叔那雙粗糙的手,還有那張視死如歸的臉。
我愧疚得想扇自己兩巴掌。
我真不是人啊。
人家死了侄子,還要掏空家底辦喪事。
我卻揣著五千萬,在這裏懷疑人家演戲。
“三叔,這錢算我借......”
“閉嘴!”三叔吼了我一嗓子,“再提錢,你就滾出去!”
我閉嘴了。
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這一刻,我是真的被感動了。
可我沒想到。
就因我這時的念頭,造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後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