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4.
晚上陳珂來病房看我,卻看到我正在和小沈吃一碗麵。
因為食堂飯賣光了,又正值他夜班。
我們就一起湊合吃點。
溫柔的燈光下,我坐在床上,小沈坐在一側,我們很自然的就著一張小小的床上桌埋頭吃麵,氣息交纏。
曖昧到了極致的錯覺。
陳珂當即坐在一旁冷了臉,換做從前的我,我定是緊張地立馬趕走小沈,上前關心他。
可從醒來到現在,整整一天,我滴水未進,粒米未沾。
他這個男朋友在哪?在辦公室給我想止疼的方法?
顯然不是,剛剛白心然給我發了照片,陳珂陳珂親自回家給她熬了雞湯帶回來。
他們四口之家一起享用,而我連喝一勺也不配。
反而是這個隻見過一麵的醫生,在自己來不及買飯的情況下還給我帶回來一份現熬的雞湯。
我雖缺愛,但更知道好歹。
沈醫生如此待我,我當然要認認真真的喝完最後一口雞湯才行。
等小沈走後,陳珂陳珂臉黑如鍋,
“梓合,你還在怪我是嗎?我隻是覺得心然天天被心痛折磨太可憐了,才想著幫幫她。”
“現在我們好好在一起,好嗎?”
我和陳珂三歲便認識了,那時他會在我哭時陪著我,在我被打後給我送糖吃,在我抑鬱時給我打氣。
他善良開朗,就像我灰暗人生中的一束光,讓我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,甚至把他當成救贖。
我曾堅定地以為就算全世界不要我,陳珂陳珂都會陪在我身邊。
可自十八歲那年,他見到白心然就變了。
他陪伴的人變成了白心然,為我準備的糖給了白心然,打氣的話也說給了白心然聽。
他會因為白心然的一個電話,隨時拋下我;會因為白心然的一句埋怨,許多天不理我。
在我和白心然爭執的時候,無條件的選擇信賴白心然。
她總說:“趙梓合,她是個病人你不知道麼,你能不能讓著她點。”
可我明明把該讓地讓了,身份地位、父母,還有身體裏的那顆心。
我還有什麼能讓?
哦,對了,或許還有一樣。
於是我笑著對他搖搖頭,“不好,我該把你也讓給白心然。”
“陳珂,我們分手吧!”
陳珂詫異地看向我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最後冷笑道:
“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無理取鬧地樣子。我再說一次,我跟白心然隻是朋友,你把話收回去,我就當什麼都沒聽到。”
這是覺得我在玩欲擒故縱?
那我就來點狠的,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,
“我說分手,你聽不懂麼,都跟別的女人接吻了還霸占著本小姐?”
“不要臉。”我憤怒地咆哮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