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.
啪......一隻大紅的手提包重重地砸在我臉上,緊接著聲嘶力竭的咒罵,
“小賤人,我女兒你也敢傷,看我不打死你。”
是趙冬梅,我的養母,世上最惡毒的女人。
十八年前,她還是白家的保姆,為了白家的潑天富貴,鋌而走險調換了我和白心然。
後來的十八年,她肆無忌憚的折磨我。
開心時打我消遣一下,不開心時將我打得遍體鱗傷用來發泄。
更過分的是,趙冬梅明知道我對芹菜過敏,卻天天逼我吃。
甚至有一次,她自己被毒蛇咬傷,竟騙我替她吸毒,毒素傳到我身上,她卻在一旁笑我蠢。
這樣的人,白家在得知她才是白心然的生母後,竟把她請回來家裏來當恩人供著。
她住的比我好,穿的比我好,就連每月的零花錢都比我多。
就像此刻她能如此囂張地在我親生父母麵前罵我,打我。
一個沒文化的保姆尚且知道站在自己親生女兒身邊,無條件的保護她。
而我那富甲一方的父母卻冷眼看著這一切,任由趙冬梅這個狠毒的女人肆意毆打我,無動於衷。
可笑,太可笑了!
“吵什麼吵,這裏是病房,不是菜市場!”隻見一個實習醫生拉開了趙冬梅。
趙冬梅是個色厲內荏的人,知道醫生不好得罪,立馬陪著笑臉解釋,
“哎呀,我不是故意地,她拿刀刺我女兒,我才打她的。”
醫生嗤笑道,“她都被綁成這樣,能拿得起刀?要不把你也綁成這樣試試看?”
這時所有人都如夢初醒,他們不敢置信地看向白心然。
白心然白了臉,捂著胸口裝疼。“爸媽,陳珂,我好疼,真的好疼!”
剛剛還彌漫著憤怒的空氣,瞬間都變成了擔憂。
我的親生父母和男友,再次緊張地圍到她的床前。
趙冬梅見狀,憤怒地再次拿包,狠狠砸向我,卻被醫生又一次攔住。
“你們這些有錢人是有什麼問題嗎?”
“現在心臟不好的是她,那個人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,疼什麼疼,一看就是裝的。”
他把我想說卻沒說的話都說了出來,我感謝地看向醫生。
他卻沒給我一個正眼,好似在罵我窩囊。
也許,大概,我真的是有一點點。
但他不知道,反抗了那麼多年,他們都不曾信過我一次,我真的有點累了。
在眾人的尷尬中,醫生輕輕地解開綁著我繩子,然後對著陳珂陳珂說道:
“陳醫生,你是換女朋友了嗎?”
“現在那位白家千金才是你的女朋友了嗎?”
陳珂陳珂尷尬極了,忙放開拉著白心然地手走到我床前,“小沈,別瞎說,我和梓合才是一對。”
醫生恍然大悟道:“竟是這個樣子,我們剛剛還在說你能這麼狠心把自己女朋友的心給其他女人,以為那人才是你的真愛呢?”
“看來是我們小心眼了,陳醫生是真的無私奉獻。”
這個實習醫生可真是我的嘴替,說得陳珂陳珂滿臉通紅。
但他不知道,其實我也該姓白。
可回到白家八年,爸媽不肯給我改姓。
他們也從未公開承認過我的身份,所以至今外麵這些人,都不知道我才是真正的白家千金。
所以狠心的不止陳珂陳珂一個,還有我那把別人女兒當寶的爸媽。
3.
醫生的話終是起了些作用。
陳珂回辦公室給我尋找止疼的方法。
趙冬梅因為當年的事被警局拘留。
白心然也爸媽被訓斥了一頓,但僅僅隻是訓斥。
因為被訓斥的時候,白心然又心口疼了,爸媽再次不舍,滿臉懊惱地看向我。
“趙梓合,現在你滿意了麼?”
明明我從醒來到現在,什麼事都沒做,什麼話都沒說,最後竟都是我的錯!
所以被偏愛真地可以那麼的有恃無恐。
要是換做以前我定會崩潰,“爸媽不是我,是她,明明都是她,為什麼你們不肯信我?”
我那麼想要跟他們說清楚,想讓他們也站在我這邊一次,愛我一次。
最終弄得自己傷痕累累。
不過現在,換了心臟的我,像換了個人。
我的內心開始瘋狂叫囂,“不滿意,不滿意,我就是不滿意。”
“怎麼能滿意呢,給本小姐點錢,才能滿意!”
話脫口而出時,我也無比驚訝。
爸媽不敢置信地看著我,然後賭氣似的地丟給我一張卡,恨恨道:
“見錢眼開地東西,拿去,這是一百萬。就當是我們替心然買你的心。”
我的心當即更不滿意了,“給這麼少,平時有什麼事情不都是兩百萬起步的麼。”
“快,再給我拿一百萬過來!”
我想起來了,記得第一天到白家,白心然掩蓋不住的憤怒,她將我打了,然後自己躲進房間裏絕食抗議。
爸媽想把我送走,但恰好那時候爺爺在家。
爺爺最看重血緣,要是知道他們把剛找回來的親女兒送走,一定會大發雷霆。
他們不敢觸碰老人的底線,於是用一張卡安撫了白心然,那裏麵就有兩百萬。
而我,那個被找回的“女兒”,卻隻能每個月領取2000元的生活費。
這種巨大的落差,每當我想起都會覺得心如刀割。
每次白心然生氣後,第二天都會拿著卡來跟我炫耀,“趙梓合,你看,爸媽又給我兩百萬了。”
“你有沒有見過這麼多錢,沒有吧,你個鄉巴佬,爸媽隻會愛我。”
所以現在我胸腔裏的那顆心,還保留著白心然時的記憶?
那些叫囂的話是白心然的真心話?
爸媽再次氣憤地給我一百萬,要是以前我定是沒有這麼貪心的。
但是現在的我拿著這錢,叫來護士,給我換了個病房。
這麼多年為了證明我是真的愛爸媽,除了每月2000塊錢的生活費,從沒問他們多要一分錢。
甚至每每節日,我都會想法設法給他們買禮物。
他們卻嫌廉價,連包裝都沒打開就送給了家裏的保姆。
相比之下,白心然用他們給的錢買了豪車和名牌包,他們卻笑得合不攏嘴。
所以現在也該我好好花花家裏的錢了。
這裏是VIP病房,一般人住不起。
爸媽氣得要死,白心然忙不迭地安慰,“爸媽放心,我不會變成她這樣的,會一直陪著你們。”
這傻傻地模樣,讓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。
這下更加確定了那個猜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