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聽到嫂子這句話,我瞬間驚醒過來。
終於有人站在我這邊了嗎!我有機會得救了!
“嫂子!”
我用盡力氣趴著門,咽了口口水才能說出聲音:
“我隻是胃脹氣,並沒有懷孕,你快幫我打開門!”
然而得到的卻是嫂子一聲冷笑:
“想什麼呢你?”
“我說媽不對,是因為她對你太寬容了。”
“就因為你,楚大夫都生氣了,他可是我們家的恩人!”
“沒有楚大夫我大兒子從哪來!”
嫂子提高了聲調:“沈漫妮我告訴你,你兒子生下來也是小的,別妄想靠著孩子翻身!”
“徐家的一切以後都是我兒子的!包括你兒子的...哼,你最好爭點氣給他生下來!”
我心中剛燃起的那點希望再次被澆滅。
嫂子又怎麼會來救我呢,一直以來我在這個家的作用好像就是為了襯托她的優越感。
逢年過節婆婆都給她包大紅包,我卻是給婆婆錢的那個。
吃完飯她舒舒服服的待著,我去刷碗。
就連過生日,婆婆給她的都是金鐲子,而給我的是一條銀項鏈,戴著洗了次澡就掉了色。
接下來的兩天,我就在坐在門口,聽著他們一家人融洽的生活。
他們完全沒覺得我會渴會餓。
老公隔三差五會想起我,過來不鹹不淡的問上幾句,讓我堅持,讓我理解。
我聽膩了,也沒有了跟他爭辯的力氣。
第三天的時候我身體已經嚴重脫水,開始出現幻覺。
我意識到再拖下去我會死!
在求生欲的催動下我開始在屋裏翻箱倒櫃,找遍了每一個角落,最終隻在床縫裏找到了一些發黴的麵包渣子。
這應該是我侄子吃時候掉落的,我幾乎沒有猶豫,撿起來就吃。
很難吃,但一定能讓我活下去!
隻有活著才有希望。
我沒有一口全吃完,而是分成了幾份,在我找到逃出去的辦法之前,這些發黴的麵包渣就是我的支柱。
當天晚上,房門難得的被推開。
婆婆端著一碗苦藥湯走了進來。
“這是楚大夫給開的安胎藥,趕緊喝了它。”
那個楚大夫是個毋庸置疑的庸醫,不,他根本不配“醫”這個字。
所以這安胎藥也一定不是什麼正經東西。
但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,這是三天來我第一次見到能喝的東西,再怎麼樣他也不能開毒藥吧。
我接過碗,一飲而盡,已經幹裂的嘴唇和冒煙的嗓子終於得到了些許緩解。
可婆婆卻發現了我藏在枕頭下的那點麵包渣。
我根本搶不過她,哪怕一粒細小的塵埃也沒留住。
她怒目圓睜的瞪著我:
“我又去給你求藥,又給你熬藥的,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嗎!”
“非要我小孫子出事你才甘心嗎!”
我瘋了似的去奪她手裏的麵包渣,那是我的命啊!
可我現在的力氣好小,婆婆輕而易舉的把我推開,揚起巴掌就要扇我。
就在巴掌要落到我臉上的時候,她突然停了下來,咬牙切齒的說:
“我不打你是為了我孫子!”
說著,她對著門外大吼:
“景輝!過來把屋子給我仔細打掃一遍!一隻螞蟻都別留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