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從後麵抱住了他,一直哭著。
「顧星辭,顧星辭……」
他轉過身來,我看到了百裏鳴的臉。
「阿梨。」
百裏鳴聽著我一直叫著顧星辭,眼睛裏要噴火,但看到我這副虛弱的樣子,還是忍了下去。
「阿梨,喝點藥。」
我搖著頭,臉上毫無血色,眼淚一直掉,
「顧星辭,帶我一起走,帶我一起走……」
百裏鳴臉上血色褪盡,一口氣將藥灌到自己嘴裏,最後俯身而上。
藥湯順著嘴角流了下來,我們兩個人的嘴裏都很苦。
百裏鳴的眼淚打在我的眼角上。
「你還想著他?」
「本將軍為你做了這麼多,還是比不上你記憶裏的他?」
我嘴裏一直念叨著冷。
百裏鳴抱著我,一齊睡下。
「忘了他吧阿梨,也忘了你對他的執念,現如今我們兩個有了孩子,你退一步,不好嗎?」
我沒說話。
他也沒有繼續問下去。
第二日我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,感覺臉上一陣粘膩,一摸都是淚。
不知道是我的,還是百裏鳴的。
百裏鳴到底是將軍,察覺到我的動靜立馬醒了過來,看見我縮在角落裏,眼裏的欣喜又變成憤恨。
「你就那麼怕本將軍?」
「不是怕,是厭惡。」
我如實說道。
「好一個厭惡。」
百裏鳴嘲諷似的笑了一下,
「有膽子和本將軍這麼說話,怎麼昨日林枝蔓將你推進湖裏的時候連句話都不敢說?」
「臣妾沒想過活多久,什麼時候死都一樣。」
百裏鳴聽到這話急了,他一把將我拉進懷裏,盯著我,
「你敢死,本將軍就把他的屍體挖出來喂給野狼。」
門被敲響了。
是丫鬟驚慌失措的聲音。
「將軍!林小姐鬧著要上吊啊!」
百裏鳴看了我一會兒,翻身下了床,披上披風直接離開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摸了摸自己已經退燒的臉。
奶娘進來,已經哭紅了眼睛。
「那林小姐太過分了,還沒有當上將軍夫人,就一直仗著寵愛耀武揚威。」
「隨她去吧。」
我笑著說,
「孩子怎麼樣?」
「將軍昨日不在府內,是去給孩子準備衣裳了,還給夫人做了一身衣裳讓奴婢給您。」
奶娘歎了一口氣,
「夫人,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。」
「那件衣裳燒了吧。」
我淡淡地說著,翻身躺下。
奶娘還想說些什麼,但看得出來我並不想聽。
連連歎著氣,輕聲關上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