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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。

直播間那鋪天蓋地的嘲諷彈幕，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。

緊接著，零星的“？？？”開始冒頭，然後是更多懂行的人發出的驚疑。

“臥槽？雞缸杯？真的假的？”

“這保安在說什麼胡話，他以為雞缸杯是地裏的大白菜嗎？”

“別說，這碎片的畫工和胎質......看著確實有點東西啊......”

楊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她愣了足足三秒。

隨即，她爆發出比之前更誇張，更刺耳的尖笑。

“雞缸杯？”

“哈哈哈哈！宋林，你是不是看小說看瘋了？”

她指著我手裏的碎片，笑得花枝亂顫。

“就你這個破杯子，還敢謊稱雞缸杯？你知道真正的成化鬥彩雞缸杯長什麼樣嗎？你知道它在哪兒嗎？”

“那是在國家博物院裏！是國之重寶！你一個臭保安，也配提這三個字？”

楊聰也跟著叫囂起來，他指著我的鼻子，滿臉的凶狠與嘲諷。

“別他媽在這演戲了，臭保安！”

“一個破杯子，摔了就摔了，還想訛我們？我看你是活膩了！”

“趕緊拿著你的破爛滾蛋！不然我叫人把你腿打斷！”

我抬起頭，語氣玩味地說道：

“你剛才提到了國家博物院那隻雞缸杯。”

楊蕊抱著胳膊，下巴抬得更高了。

“怎麼？現在想起來攀關係了？晚了！博物院那隻是國寶，你這個是地攤貨，懂嗎？”

“國寶，自然是國寶。”

我點點頭，似乎是在讚同她的話。

緊接著，我話鋒一轉，語氣淡漠。

“但論釉色，論畫工，論燒製的品相......”

我頓了頓，目光轉移到了楊聰那臉上。

“它，還不如我這個。”

此話一出，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
直播間的彈幕，在經曆了短暫的死寂後，徹底爆炸。

“瘋了！這保安徹底瘋了！”

“他說博物院的國寶不如他這個碎碗？我他媽是在看玄幻劇嗎？”

“侮辱國寶啊！這是可以說的嗎？趕緊報警把他抓起來！”

楊蕊先是愣住，然後整張臉因為憤怒和荒謬而扭曲起來。

“宋林！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！”

我無視了他們兄妹倆的叫囂，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。

平靜地按下一串號碼，電話隻響了一聲，就被接通了。

聽筒裏傳來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：“小林？”

我將手機放到耳邊，語氣平靜地說到。

“李院長，是我。”

“我之前借您賞玩的那套‘大明成化鬥彩雞缸杯’，現在少了一隻。”

我的聲音頓了頓，聽筒那邊的呼吸聲瞬間消失了。

我慢悠悠地，用腳尖輕輕撥了一下地上的另一塊碎片，繼續說道：

“對，就在楊家別墅。”

“被人當成垃圾，給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