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將軍帶回來一個穿越女。
她一身粗布麻衣,卻憐憫地看著金枝玉葉的我:
“就算你是公主又怎麼樣?不過是個得不到愛的可憐女人罷了。”
她不要名分,當個丫鬟跟在將軍身後,每天樂嗬嗬的:
“我跟你們這種封建女人說不清楚,你不懂,我這樣才能日日陪伴在將軍身側。”
不出一月,穿越女懷孕了,頂著不顯懷的肚子來我麵前炫耀:
“我這可是將軍的第一個兒子。”
我盯著她的肚子,目光晦暗不明。
這個蠢貨,不會覺得在古代生產是件很簡單的事吧?
......
一個月前,穆時鳴從京郊剿匪歸來,帶回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子。
在所有人都依著規矩向我這位公主請安時,她卻站得筆直,好奇地打量著我。
可我察覺她眼底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。
我挑眉。
“原來這就是公主”,
她的聲音不大,我卻聽清了,
“也不過如此”。
輕蔑的語氣讓將軍穆時鳴的臉瞬間白了。
他慌忙跪下向我請罪:
“公主,以棠她從山野鄉間而來,不懂規矩,胡言亂語,還請您千萬不要放在心上”。
我沒有說話,隻是淡淡地瞥了林以棠一眼。
我的沉默讓穆時鳴愈發緊張,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可她卻很不以為然,還扯著他的袖子想讓他站起來:
“我們那個時代人人平等,你何必跪她?”
“住嘴!”穆時鳴怒喝,連忙抓著她的手一起跪下。
我好奇地打量這個女人,她剛剛說她們那個時代?
有點意思。
半晌,在她身子有些搖晃,快跪不住的時候,我才揮手示意自己不在意。
我以為穆時鳴會把她收成妾室,我讓小桃遞了話,說不用問我,可自行決定。
卻沒想到,幾日後林以棠的身份還是個丫鬟。
這日,我在府中的花園裏修剪新開的牡丹。
林以棠路過,不僅不給我行禮,還光明正大地歎氣:
“就算你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又怎麼樣?”
“終究,你也不過是個抓不住男人心的可憐女人罷了。”
小桃的臉色當即就變了,厲聲喝道:“放肆!”
我抬手製止了小桃。
我有些無語,甚至感到一絲荒謬。
但還是抵不住好奇心繼續問:“我可是最珍貴的公主,要一個男人的心來做什麼?”
林以棠滿眼冒星星,一臉希冀:
“女子活這一輩子,最重要的不就是覓得良人,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離嗎?”
我冷笑一聲:
“這世上最優秀的男兒郎便是我皇兄,當今天子。”
“但我與他有血緣之親,此生絕無可能。”
“按照你的說法,我這輩子豈不是都得不到最好的男子,注定要抱憾終身?”
林以棠鄙夷地看了我一眼:
“錢財權勢不過是身外之物,真正的好男兒擁有的,是一顆愛你、敬你、護你的赤子之心。”
“將軍他便是這樣的人。”
原來是個蠢貨。
我自小便知曉,最重要的東西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權柄與金銀。
男人的愛?那是什麼東西?能當飯吃,還是能在我需要的時候調動千軍萬馬?
她見我冥頑不靈,氣得跺腳就跑,還不忘留下一句:
“等我把將軍搶走了你就知道後悔了!”
當天下午,府中發放月例。
我讓小桃不必給她發。
不是隻要愛不要錢嗎?我倒要看看她們那個朝代的女子是不是隻要有愛就餓不著。
可林以棠不僅不像她說的那般隻要有愛就行,反而不依不饒地在門口大吼:
“我也幹活了的,憑什麼不給我發工資!”
“你們這是歧視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