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除夕夜,我滿懷期待地看著來給我拜年的侄子一家。
因為今天有個大喜事。
我滿臉笑意掏出厚厚的壓歲錢紅包。逗弄準備過繼給我的小侄孫。
“小寶貝,叫媽媽,媽媽給你大紅包。”
侄媳婦臉黑了黑,撇撇嘴催促小侄孫。
“還不快謝謝姑奶奶。”
我疑惑望向侄子:“不是說趁著今天大好日子舉行過繼儀式的嗎?怎麼還叫我姑奶奶。”
侄子尷尬笑了笑。
“姑媽,您都一大把年紀了,我兒子還小,過繼給您當兒子這輩分不是亂套了嗎。”
之前說好把小兒子過繼給我養老,等我百年後就把家產都留給他。
合著覬覦我家產還想空手套白狼,真當我老太太好糊弄?
我杵著拐棍站起來:“既然老婆子我膝下還是無兒無女,那隻能把家產都捐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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侄子張強聞言並沒有像我預想的那樣驚慌失措,反而徹底撕下偽裝。
他慢條斯理地剝了一顆瓜子,把瓜子皮吐在剛拖幹淨的地板上,臉上露出一絲嘲弄。
“姑媽,您老糊塗了吧,這財產您現在可捐不了。”
“您不會真以為今天這過繼儀式能辦得成?以為我真想讓我兒子給您當兒子?”
我心裏咯噔一下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過繼什麼的,那不過是哄您開心的幌子。”張強給侄媳婦李梅使了個眼色。
李梅冷笑著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,重重地拍在茶幾上,震得茶杯亂顫。
“半年前,您為了顯擺自己思想前衛,在街道辦和幾個長輩的見證下,簽了這個《意定監護協議》,您沒忘吧?”
我定睛一看,腦子裏轟的一聲。
當初張強花言巧語,說簽了這個方便他以後在醫院替我簽字,還說這是為了防止我年紀大了被騙子騙錢。
我當時感動得老淚縱橫,覺得侄子是真心孝順,想都沒想就簽了。
原來,這才是真正的陷阱!所謂的過繼,不過是吊著我的一根胡蘿卜!
張強指著其中一條條款,語氣輕蔑。
“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,大額財產處置必須經過監護人同意。”
“姑媽,您現在說要把幾千萬家產都捐了,我有理由懷疑您是受了刺激,精神狀態不穩定做出的‘衝動決策’。”
“為了您的養老保障,我有權駁回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舉起拐棍就要打。
“你們......你們這是詐騙!我要去法院告你們!”
張強一把抓住拐棍,猛地一抽,我踉蹌著跌坐在沙發上。
“告?您盡管去告,現在法律上我就是您的監護人,合理合法!”
李梅更是嫌棄地把小侄孫拉到身後,拍了拍孩子被我摸過的衣服。
“以後別碰我兒子,身上有老人味,別傳給孩子。”
“什麼詐騙說,得這麼難聽,我們這是合法行使監護權。”
“姑媽,您就安安分分把錢留著,反正您沒有兒女,等您百年之後,這錢本來就應該留給強子。”
“您要是再鬧,我就隻能向街道反映,說您精神狀況惡化,直接送您去精神病院了。”
看著他們這副嘴臉,我心如死灰。
這就是我疼愛了四十年,甚至打算讓他兒子繼承香火的親侄子!
我弟弟走得早,我把張強當親兒子養,供他讀書,給他買房娶媳婦。
結果養出了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狼!
張強看我氣得說不出話,更加得意。
“行了姑媽,大過年的別找不痛快。”
“既然您身體不好。”他站起身,環顧四周,像個主人一樣發號施令。
“那從今天起,我們一家就搬進來貼身照顧您。”
“省得您一個人在家,腦子不清楚,把家底都敗光了。”
說完,他直接踢開主臥的門。
“老婆,把這間收拾出來,我們住。”
“那是我和你姑父的房間!”我嘶吼道。
李梅翻了個白眼:“死人的房間有什麼好留戀的,晦氣!”
“姑媽,您去住保姆間吧,那裏離廚房近,方便您給我們做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