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孩子!”
虞向晚從驚恐中醒來,她看著四周,病房彌漫的消毒水氣息還縈繞在她的鼻尖,這才發現自己在醫院裏。
她咬著牙起身。
剛打開門走進來的護士連忙上前阻攔:“夫人,您這是幹嘛!您吸入了太多的煙,現在需要休息。”
“孩子呢?”虞向晚的聲音沙啞,眼神裏滿是急切。
“孩子......因為也吸入了不少煙,目前很虛弱。”
虞向晚的心瞬間墜入冰窖,漆黑的眼眸瞬間化作狠厲,她推開護士,不顧阻攔扶著牆走了出去。
砰!
病房門被推開,季窈看到虞向晚的時候,還微微愣了一下。
“向晚姐......”
啪!
虞向晚抬手狠狠給了季窈一個耳光。
耳光聲在安靜的病房裏格外響亮,季窈被打得偏過頭去,臉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指印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虞向晚,“你憑什麼打我?!”
“不裝了?”虞向晚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,“我就知道你是裝的,我告訴你,要是我的孩子有什麼問題,我絕對不會放過你!”
季窈沒有被拆穿的害怕,那雙曾經怯懦的眼眸此刻滿是怨恨,“你的孩子?嗬,那個孩子可是登記在我的名下,就算我把她弄死了,季哥哥也不會怪我。”
“畢竟......我的病情很嚴重呢。”
虞向晚握緊的拳頭顫抖著,怒意到達頂峰,“你別高興的太早。”
“四年來,季哥哥哪一次不是選擇了我,你看,我隻是哭著給他打了個電話,他就心疼的把我接回來了,虞向晚,你輸的很徹底。”
“你的孩子,我會好好對待的。”她扯出一個得意的笑容,後麵幾個字咬字格外重。
啪!
又一個巴掌下去。
還沒開口,一股巨大的拉力把她拽開,她被甩在門上,後腰處重重的撞在門把手上,疼痛感瞬間襲來。
“你瘋了嗎?晚晚她還受著傷。”季雲羨嗬斥聲在這房間裏回蕩,“誰讓你打她的!”
季窈靠在季雲羨懷裏,眼淚洶湧而出:“季哥哥,我......我害怕,我沒有丟下孩子,向晚姐說我是故意的,所以要打我。”
“我知道我沒有保護好孩子,打我也是應該的,可為什麼要我死呢?”
季雲羨看向她的眼眸裏帶著憤怒。
“窈窈幾次死裏逃生,隻是一次意外而已,你就要她的命,虞向晚,你是不是過於冷血了?!”
到底是誰冷血?
明明她剛抱著孩子死裏逃生,明明那個時候他回一下頭,也能把他們的女兒帶出去,可他卻絲毫沒有想到過她和孩子。
虞向晚看著眼前這刺眼的一幕,隻覺得太可笑了。
“季雲羨,我真是個蠢貨,一次又一次被你騙。”
“是你過於執著,不懂得變通,我隻是在做我該做的事情。”季雲羨聲音冷漠,“而不是像你一樣,冷血無情。”
虞向晚沒有再說話,隻是扶著自己發疼的後腰,轉身離開。
她沒有回病房,而是問了護士,去了新生兒重症監護室。
隔著玻璃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女兒,小臉白淨,蜷著小手,閉著眼安安靜靜的躺在裏麵,沒有鬧騰沒有哭鬧,乖的讓人心疼。
眼淚不自覺爬上她的眼眶,她一隻手放在玻璃上,輕聲說著。
“寶寶,再等兩天,兩天後,媽媽就會帶著你徹底離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