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件事之後,季雲羨三天也沒有回來。
虞向晚也不在乎。
畢竟他們之間早就回不到當初了,她也不是那個總在深夜流淚的女人了。
晚上的時候。
她和往常一坐在沙發上拿著電腦處理一些文件,門被打開,熟悉的男士香味彌漫在空氣中,她眼皮微抬,隨即又垂下,心底毫無波瀾。
季雲羨走到沙發旁坐下,目光掃過虞向晚平靜的側臉,隻當她還在為前幾日的事鬧別扭。
這麼多年,她向來如此,鬧過一陣便會順著他給的台階下來。
“明天是孩子的周歲宴。”季雲羨先開了口,“你也去看看吧。”
虞向晚並未應聲。
季雲羨從隨身的盒子裏取出一枚藍寶石吊墜,這是他在拍賣會上拍下的。
“你喜歡的藍寶石,之前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個嗎?”他將盒子遞到她麵前,語氣柔和了一點,“晚晚,我們還和以前一樣,好嗎?”
虞向晚抬眸,目光落在那枚藍寶石上,突然覺得很好笑,每次這種時候,季雲羨就會送來一些她喜歡的小玩意。
而她總是會心軟,可曾經的歡喜,早已在一次次欺騙中消磨殆盡。
連同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愛意,一同化為灰燼。
她淡然的拿起那條藍寶石吊墜,仔細打量著,確實很好看。
下一秒。
她便扔進了垃圾桶裏。
“周歲宴我會去,東西我嫌惡心。”
季雲羨的眉頭微微皺起,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她這樣,心裏不免有些煩躁了起來。
“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他聲音沉了下來,帶著一絲不耐,“我讓你冷靜了三天,台階也給了,這麼多年,我也一直給你道歉,為什麼你總是這樣不理解人?”
虞向晚沉默了。
為什麼不理解他?
因為他總是傷害她,所以這麼多年來,他一次又一次的和她道歉。
因為她愛他,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原諒。
可是現在,她不愛了。
也不要了。
“季雲羨,我們早就回不到以前了。”她說完這句話後,便起身往樓上走,隻留下季雲羨一個人再客廳裏。
次日。
虞向晚是最後一個來宴會廳的人。
剛一走進去,她便看見,季窈抱著孩子安靜的站在季雲羨身邊,而季雲羨周旋於賓客之間。
在看到她來的時候,季雲羨心裏那股煩躁消了不少。
他隻覺得她就是在鬧脾氣,也沒把昨天的話放在心上。
“向晚姐......你來了。”季窈看著她還有些害怕,但臉上還是掛著笑,整個人靠著季雲羨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夫妻。
“給孩子的。”她把手中的禮盒遞了過去,那是她給孩子準備的禮物。
看到這麼懂事的她,季雲羨微微勾了勾唇,女人還是要冷一冷才會聽話。
“謝謝向晚姐。”季窈接過禮盒,笑了笑。
可就在這個時候。
四周開始晃動了起來。
所有人的臉上驟變。
“是地震!”
“趕緊跑出去,快點!”
“啊啊啊啊,別擠我。”
周圍的人擠在一起,虞向晚也在其中,可就在這個時候,一隻手狠狠推了她一把,她整個人倒在了地上。
人群慌亂,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摔倒的她,她的手被人踩了一腳又一腳。
慌亂下。
她咬著牙起身想要離開,卻聽到嬰兒的哭聲,循著聲音看過去的時候,竟發現自己的孩子被扔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她想也沒想就逆著人群跑了過去。
裝飾架轟然倒塌,上麵的玻璃擺件碎裂,點燃的蠟燭掉落在了窗簾上麵,瞬間燒了起來,晃動越來越小,可火卻蔓延開來。
“窈窈?!”
等到虞向晚抱著孩子的時候,她才發現自己已經深陷火海之中,而季雲羨抱著季窈,正往門口跑,根本沒有想起過她和孩子。
晃動還在繼續,水晶燈砸落下來,她抱著孩子隻能往旁邊跑。
她看到一旁還有水,便拿出一點水打濕了自己的衣服,替孩子捂住口鼻,然後用剩下的水,給自己弄出一條路出來。
一直到那落地窗那裏,她隨手拿起一塊東西,把玻璃砸碎,那一瞬間,她死死護著了孩子。
玻璃碎片劃破了她的臉,可她根本就顧不得這些,咬著牙抱著孩子走了出去。
等終於走出去的時候。
轟的一聲,整個宴會廳倒塌。
一道慌張的聲音突然爆發了出來。
“晚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