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爸進門,身後跟進來做客的親戚。
姑姑笑著,
“嫂子,薑淼還沒睡醒啊?”
大姨冷哼,
“小姑娘家家,見人來也不知道出門打招呼。”
爸爸見狀清了清嗓子,
“老婆,今天大年初一,我把薑瑾送去她媽媽那照顧了,今天親戚都在呢,就別......”
媽媽冷笑,
“你也知道大年初一?你知道薑淼幹什麼嗎?從昨晚到現在,還窩在那房間不肯出來!”
爸爸一噎。
正在這時,哥哥將早餐麵包一撇,
“媽,屋子怎麼一股臭味啊,我吃不下去!”
他皺眉走到我的臥室麵前,表情皺成一團。
他頓了頓,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驚呼,
“薑淼她不會自己偷偷在房間囤垃圾玩吧!”
親戚們眼光打量,竊竊私語,
“這味道......聞著確實不對,跟死老鼠一樣的味道。”
“早聽說那薑淼不是個好的,跟路邊流浪漢住了三天,保不準學了什麼壞習慣!”
我揪緊手指。
這一幕讓我想起小時候生重病住院。
有親戚說,一個女孩生病了就生病了,死了也無所謂。
我高燒不斷,聽到這話恨不得縮成一團。
可那天,我見到一向溫柔的媽媽第一次暴怒。
是為了我。
而現在,媽媽不會護著我了。
倉惶間我想要逃跑,卻根本沒有辦法離開別墅。
爸爸漲紅了臉,敲了敲門,
“薑淼,快出來,你在裏麵幹什麼呢?”
媽媽猛地推開爸爸,將一張紙貼到我的門外。
上麵三個字,喪門星。
我的心好像被一隻大手壓扁了。
淚水將我的眼睛燙傷了,鑽心得疼。
她冷笑,
“她運氣不好就算了,還想要在大過年把黴運都傳給其他人,這三個字配她正好!”
“我真恨不得當初沒生你!一身大小姐脾氣真不知道跟誰學的!”
姥姥上前勸阻,
“淼淼這麼安靜,要不讓人來開鎖吧,我有些擔心......”
可媽媽揮手猛拍門,我身體的頭隨著門不斷撞擊。
“媽你就別勸了!這死丫頭就是個喪門星!成天要跟我對著幹,就是不肯開門!”
我拚命搖頭。
可什麼都阻止不了。
她冰冷的眼神好像能刺穿我,
“她最好別死了,這麼倒黴一個人我連個棺材都不給她,省得沾染了黴氣!”
我愣了片刻。
哭著哭著就笑了。
“好,那我希望媽媽可以永遠好運。”
我再也不會讓媽媽不高興了。
良久,眼看門不開,媽媽賭氣,
“好,你不出來就算了,這下你死在裏麵也不準再出來了!”
一群人不再提我這個掃興的小孩。
又熱熱鬧鬧在客廳聊起天。
就在這時,門鈴響了。
媽媽笑著,
“我訂的私廚應該送來了,我去看看。”
可就在打開門的那一刻,渾身沾滿鮮血的流浪漢衝了上來,
“我真沒殺人!我打包票一定是這個女人把小孩害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