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低估了這群人的無恥程度。
被我揍了一頓後,他們並沒有知難而退,反而醞釀了一個更惡毒的計劃。
那天是鬼節,陰氣最重,也是鬼域防禦最薄弱的時候。
鐘淵為了穩固鬼域結界,不得不進入密室閉關,至少需要三個時辰。
我守在幼兒園,給孩子們講睡前故事。
突然,心口一陣劇痛。
像是有人拿著鈍刀子在割我的肉。
緊接著,我全身的血液仿佛沸騰了一般,不受控製地逆流。
“怎麼回事......”我捂著胸口,疼得跪倒在地。
大殿外,傳來了侯爺陰冷的聲音。
“綿綿啊,爹來接你回家了。”
這一次,他們沒有硬闖。
他們在鬼域門口,架起了一口巨大的油鍋,旁邊綁著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人。
那是張嬤嬤!
是我在這個世界上,唯一給過我溫暖的人。
上輩子,也是她拚死護著我,我才沒在小時候就被餓死。
“嬤嬤......”我目眥欲裂。
林月如站在油鍋旁,手裏拿著一把尖刀,在張嬤嬤滿是皺紋的臉上比劃。
“姐姐,你看這老東西,骨頭還挺硬。你要是不出來,我就把她炸成油條,給你的小鬼學生們當宵夜,好不好?”
“住手!”
我強忍著心口的劇痛,跌跌撞撞地衝出大殿。
“放了她!有什麼衝我來!”
林月如笑了,笑得無比猙獰。
“衝你來?當然是衝你來。”
她猛地割破了張嬤嬤的手腕,鮮血滴入油鍋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與此同時,侯爺和夫人同時割破手指,按在地上一個詭異的陣法上。
“血脈相連,魂兮歸來!縛!”
這是......血親祭祀!
利用直係血親的血液為引,強行召喚並控製我的靈魂!
因為我是他們的親生女兒,這層血緣關係,是我無法斬斷的枷鎖。
“啊——!!!”
我發出一聲慘叫,身體不受控製地被吸向那個陣法。
靈魂仿佛要被硬生生從身體裏剝離。
“老師!”
“不要欺負老師!”
小鬼們想要衝出來救我。
“別出來!”我嘶吼道,“回去!會燒死你們的!”
此時正值正午,雖然鬼域昏暗,但隻要踏出結界一步,他們就會灰飛煙滅。
菜刀小鬼不顧一切地衝了出來。
“滋——”
他的手臂瞬間冒起青煙。
“回去啊!”我絕望地哭喊。
我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到了陣法中央。
道士立刻衝上來,幾根巨大的透骨釘狠狠紮進了我的四肢。
鮮血飛濺。
我被釘在了地上,動彈不得。
劇痛讓我幾乎昏厥,但我死死盯著林月如。
林月如蹲下身,看著我狼狽的樣子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姐姐,你不是很能打嗎?你不是鬼後嗎?”
她拿出一把匕首,貼在我的臉上。
“你知道嗎?那道士說了,你是天生陰陽眼,你的眼睛是通靈至寶。隻要挖了你的眼睛換給我,我就能擁有控製鬼神的力量,到時候,鬼王就是我的了!”
侯爺在一旁催促:“月如,動作快點!別誤了時辰!”
夫人也一臉嫌棄:“趕緊挖了,看著這喪氣臉就煩。”
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。
為了一個假千金,要活活挖了親生女兒的眼睛。
鐘淵在閉關,孩子們出不來,張嬤嬤生死未卜。
難道我重生一世,還是要落得如此下場?
林月如手中的匕首刺破了我的眼皮。
鮮血流進眼睛裏,世界一片血紅。
“姐姐,別怕,很快就不疼了......”林月如惡毒的聲音在耳邊回蕩。
就在匕首即將刺入眼球的那一刻。
“轟隆——!!!”
一聲巨響。
不是來自鬼域,而是來自天上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,瞬間烏雲密布,電閃雷鳴。
一道黑色的雷霆,不偏不倚,狠狠劈在了那個道士的頭上。
道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直接變成了焦炭。
緊接著,大地開始震顫。
無數黑氣衝天而起,遮天蔽日,將正午變成了黑夜。
那些原本懼怕陽光的小鬼們,此刻渾身籠罩著黑煞之氣,一個個雙眼赤紅,體型暴漲了數倍。
為首的菜刀小鬼,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身高三米的巨型鬼怪,手中的菜刀也變成了門板大小的巨刃。
他看著被釘在地上的我,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:
“誰敢動我們的老師!!!”
原來,他們不是怕陽光。
他們是怕控製不住力量,毀了這人間!
而現在,為了救我,他們全員......黑化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