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侯府正廳,燈火通明。
林月如正依偎在侯爺夫人懷裏,笑得一臉得意。
“娘,那個賤人肯定已經被鬼王撕碎了。剛才我讓人潑了黑狗血,鬼王發怒,她隻會死得更慘。”
侯爺夫人慈愛地摸著她的頭:“還是月如聰明。那個喪門星,一出生就克你,死了才幹淨。隻要鬼王息怒,咱們侯府的運勢就能回來了。”
侯爺在一旁捋著胡子:“哼,廢物利用罷了。隻可惜那副好皮囊,沒能賣個好價錢。”
一家三口其樂融融,正在憧憬未來。
突然,一陣陰風吹過。
原本關得嚴嚴實實的大門,“砰”的一聲被撞開了。
屋裏的燭火瞬間變成了慘綠色。
“嘻嘻嘻......”
“哈哈哈......”
孩童的嬉笑聲在房梁上、桌子底下、屏風後麵同時響起。
林月如嚇得臉色慘白,往夫人懷裏縮:“娘!什麼聲音?”
夫人強作鎮定:“別怕,可能是風......”
話音未落,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房梁上滾了下來,正好落在飯桌中央的紅燒肉盤子裏。
那是一個插著菜刀的小腦袋。
菜刀小鬼咧嘴一笑,露出滿口尖牙:“奶奶,老師讓我給你們送禮來了。”
“啊——!!!”
林月如尖叫一聲,直接嚇尿了褲子。
侯爺嚇得跌坐在地,指著小鬼哆嗦:“鬼!有鬼啊!”
緊接著,無數個小鬼從陰影裏鑽出來。
他們手裏捧著那些破爛的壽衣,一件件往林月如身上披。
“姐姐穿新衣!”
“姐姐真漂亮!”
“老師說了,這是給姐姐的回禮,不用客氣!”
林月如拚命掙紮,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,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帶著屍臭的壽衣一層層套在自己身上。
“滾開!滾開啊!爹!娘!救我!”
侯爺和夫人早已自身難保。
幾個吊死鬼模樣的孩子,正把長舌頭搭在侯爺脖子上當圍巾:“爺爺,暖和嗎?”
侯爺翻著白眼,口吐白沫。
就在這時,大廳中央的空氣扭曲,我穿著一身紅嫁衣,慢悠悠地走了出來。
身後跟著那個唯唯諾諾、此時卻不得不裝出一副凶神惡煞模樣的鬼王。
我找了把椅子坐下,翹起二郎腿。
“爹,娘,妹妹,看來你們對我送的禮物很滿意啊?”
林月如看到我。
“你......你沒死?你是人是鬼?”
我隨手抓過一把瓜子磕了起來:“托妹妹的福,鬼王覺得我太瘦,沒舍得吃,還讓我當了管家婆。”
我轉頭看向鬼王:“夫君,你說是不是?”
鬼王鐘淵渾身一激靈,立馬配合:“啊!夫人說得對!”
這一嗓子,帶著鬼王的威壓,直接把侯府的屋頂掀翻了一半。
侯爺夫人嚇得兩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
林月如顫抖著指著我:“林綿綿!你這個妖女!你竟然勾結惡鬼!”
我笑了,走到她麵前,伸手拍了拍她慘白的臉蛋。
“妹妹這話說的,不是你們把我嫁過來的嗎?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,嫁給鬼王,自然就是鬼後咯。”
我眼神驟然變冷,一把掐住她的下巴。
“聽著,這隻是利息。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送人去死,那從今天開始,咱們慢慢玩。”
“孩子們,收隊!別把這一家子嚇死了,留著以後當教具!”
小鬼們意猶未盡地鬆開手,排著隊往外飄。
臨走前,菜刀小鬼還貼心地把那盤紅燒肉端走了。
“老師說不能浪費糧食!”
看著滿地狼藉和屎尿齊流的侯府一家,我心情大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