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接回家的第一天,親爹媽為了保住假千金的命,把我綁上了送往鬼域的喜轎。
“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萬鬼窟,聽說鬼王每晚都要生吞一個新娘!”
“你這天生陰陽眼的晦氣命,正好去給鬼王塞牙縫,也算是廢物利用了!”
假千金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:“姐姐命硬,正好替我去死,咱們侯府就能飛黃騰達了!”
我心裏冷笑,上輩子我是金牌幼師,星級月嫂,一睜眼竟穿成了侯府替死鬼?
不顧我的反抗,我被扔進了陰森的鬼王殿。
可下一秒,我竟看到那個傳說中殘暴的鬼王正抱著頭在地上打滾,周圍圍著一群小鬼在蹦迪:“祖宗們啊!別吵了!本王頭都要炸了!誰能讓這群熊孩子閉嘴,本王把命都給他!”
看著那正被小鬼煩的抱頭鼠竄的鬼王,我樂了。
妹妹啊妹妹,你以為送我去死?
你這是送我去當鬼界的幼兒園園長啊!
......
我清了清嗓子,氣沉丹田。
“全體都有!小手背背後,小腳並並齊,嘴巴閉起來!”
這一嗓子,我用了十成十的幼師威壓。
原本群魔亂舞的大殿,一瞬間就安靜了。
那些缺胳膊少腿、滿臉青紫的小鬼們,下意識地按照我的指令,一個個僵硬地把手背到了身後。
甚至有幾個飄在半空中的,都乖乖落了地,站得筆直。
職業病,那是刻在靈魂裏的條件反射。
地上的鬼王愣住了。
他一身玄色長袍被扯得稀爛,頭發像雞窩,那張原本應該威嚴冷峻的臉,此刻寫滿了震驚和得救了的狂喜。
“你......你是誰?”鬼王結結巴巴地問。
我沒理他,徑直走到那個帶頭鬧事、腦袋上插著把菜刀的小鬼麵前。
“就是你帶頭吵鬧的?知不知道現在是午休時間?”
小鬼想凶我,呲著滿嘴獠牙:“我餓!我要吃肉!”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”
我從懷裏掏出一把在轎子上順手揣的喜糖,剝開一顆塞進他嘴裏。
“表現好的有糖吃,表現不好的去牆角罰站!”
糖是侯府為了做樣子買的劣質貨,但對這些常年沒供奉的小鬼來說,簡直是人間美味。
小鬼眼睛瞬間亮了,菜刀都忘了扶,吧嗒掉在地上。
“姐姐!我也要!”
“老師我也要!”
一群小鬼蜂擁而上。
我遊刃有餘地指揮:“排隊!誰插隊誰沒有!報數!”
“一!二!三......”
不到三分鐘,原本亂成一鍋粥的萬鬼窟,變成了秩序井然的幼兒園小班現場。
鬼王從地上爬起來,眼淚汪汪地看著我,仿佛在看救苦救難的活菩薩。
“恩人......恩人啊!本王......本王這就封你為鬼後!”
我擺擺手,找了個舒服的椅子坐下:“別整那些虛的,談談待遇吧。五險一金有嗎?雙休嗎?加班費怎麼算?”
鬼王雖然聽不懂,但瘋狂點頭:“整個鬼域庫房,隨你挑!”
原來,這群小鬼是鬼王閑著無聊,凝聚鬼氣和自己的心頭血煉化而成。
但是因為小鬼們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,鬼王想收回,也已經無濟於事。
一個閑出屁給自己找麻煩的鬼王和一群狗都嫌的小鬼,真是有趣。
正當我在感慨時,大殿外突然飄來一陣惡臭的黑煙。
那是侯府燒來的“紙錢”。
隻不過,燒的不是錢,是滿是汙言穢語的詛咒信,還有一盆黑狗血潑在了大殿門口。
伴隨著那個假千金林月如尖銳的笑聲傳來:“姐姐,鬼王吃得開心嗎?妹妹特意給你加了點料,讓你死都不得安生!”
那黑狗血滋滋作響,燙傷了幾個排隊領糖的小鬼。
小鬼們疼得哇哇大哭。
剛才還乖巧的孩子們,又要暴走。
我眼神一冷。
好啊,我還沒去找你們算賬,你們倒先欺負到我的學生頭上了。
我摸了摸帶頭那個菜刀小鬼的頭:“疼嗎?”
小鬼眼淚汪汪:“疼。”
“想報仇嗎?”
“想!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孩子們,今天的戶外活動課,主題是感恩回饋。”
我指著侯府的方向。
“去,把這些東西送回去,順便幫老師給他們帶句話。”
“就說,鬼王很滿意,今晚還要去侯府,親自回門!”